温念云跨入门槛的瞬间,殿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她神色未变,缓步上前福身:"王爷。"
沈既白抬眸,深邃的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他随手推开身旁的歌姬,从案几上取过一只青瓷小碟:"来得正好。"
碟中盛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糕点,隐约可见内里包裹的荷花瓣。
温念云垂眸:"何物?"
"荷花糕。"沈既白将碟子往前递了递,"用今早新开的荷花做的。"
烛火摇曳,映得温念云指尖的瓷碟泛着冷光。
她抬眸望向沈既白,唇边还沾着一点糕屑:"王爷为何?"
沈既白执起酒盏,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
他唇角微勾,眼底却不见笑意:"天下女子都爱吃,想必爱妃也爱吃。"
温念云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抚过碟上青花:"多谢王爷关心。"
沈既白眸光一暗。
歌姬们识趣地退到纱幔后,乐师也停了弦。
满殿寂静中,只剩更漏滴答。
沈既白起身,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光影间流动,像蛰伏的猛兽舒展开筋骨。
他几步便走到温念云跟前,腰间玉佩撞出一串清冷声响。
"听说王妃今天打人了?"他垂眸看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温念云并未后退,反而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烛光在她睫毛下投落两弯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的锋芒:"王爷消息真快。"
她话音未落,沈既白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擦过她唇角时,带走了那点糕屑,却在白皙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本王还听说,"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垂,"那些奴才议论的,是本王没有宠幸过王妃?"
温念云突然低笑出声:"一些闲话,王爷不用听进去。"
沈既白笑:"可本王还是听进去了。"
温念云退后半步:"所以王爷想做什么?"
沈既白扣住温念云的后颈猛然压向自己:"当然是多宠幸王妃了。"
他咬住那两片总在说刺人话的唇瓣,尝到荷花糕残留的甜腥。
温念云挣扎时发间最后一支金簪落地,在青砖上撞出铮然清响。
沈既白趁机撬开她的齿关,酒气混着血腥在唇舌间蔓延——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舌尖。
"王...爷..."温念云从齿缝里挤出气音,染着蔻丹的指甲陷入他后背。
沈既白突然将她抵在鎏金柱上,冰冷的蟠龙纹硌得她脊背生疼。
挣扎了一会后,温念云猛地推开沈既白,扬起的手掌在黑暗中划出凌厉弧度——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中响起。
沈既白偏着头,唇角渗出血丝,却低低笑了起来。
他缓缓抬手抹去血迹,指腹在唇上碾开一抹艳色:"爱妃下手真重。"
温念云胸口剧烈起伏,散乱的青丝黏在汗湿的颈间。
沈既白突然将温念云拦腰抱起,她散乱的青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墨色弧线。
"沈既白你发什么疯?!"温念云染着蔻丹的指甲在他颈侧抓出几道血痕。
沈既白大步穿过回廊:"爱妃马上就知道了。"
沉香木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温念云被扔在锦绣堆叠的衾被间,还未及起身,沈既白已覆身压下。
他单手扣住她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扯开她早已松散的衣襟,露出的杏色心衣上绣着并蒂莲。
"沈既白你...唔..."所有未尽的怒斥都被碾碎在唇齿之间。
这个吻比方才在殿里更凶。
温念云咬破他的舌尖,他却低笑着将血哺进她喉间,铁锈味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弥漫开来。
……
天色微亮。
沈既白终于支起身子。
素纱中衣早已散开,露出胸膛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温念云陷在凌乱的锦被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杏色心衣半挂在臂弯,露出肩头未消的齿痕。
她抬手去拢衣襟时,腕间淤青在烛火下格外刺目——是方才被他扣着腕子压在枕上留下的。
"王妃要不要再睡一会?"沈既白语气悠闲。
温念云坐起身推开沈既白:"王爷自己睡吧。"
温念云猛地推开寝殿雕花木门,阳光倾泻而入,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门外,几个端着铜盆、捧着锦帕的婢女早已候着,见她出来,慌忙屈膝行礼:“王妃。”
水汽氤氲,铜盆里的热水还冒着袅袅白雾,一旁的托盘上摆着梳篦、香膏,还有一盒新调的胭脂——显然是准备伺候她梳洗的。
温念云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丝毫不显波澜。
她侧身避开,冷冷道:“你们给王爷梳妆吧。”
婢女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绿衣丫鬟壮着胆子抬头,却见王妃颈侧红痕未消,唇脂晕染,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
殿内传来沈既白低沉的嗓音:"王妃既不要你们伺候,那便进来。"
温念云推开寝殿雕花门时,小桃正捧着熏香转身。
小桃惊呼一声:"小姐!"
"备水,"温念云扯开腰间系带,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头被撕破的贴身素衣,"要凉的。"
小桃低头应:"是。"
铜镜里映出温念云洗净铅华的脸,湿漉漉的青丝垂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
小桃执起犀角梳,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
"笑什么?"温念云指尖抚过颈侧,那里被冰水泡得发白,却仍能看出暧昧的红痕。
小桃手上动作不停,将她的长发挽成流云髻:"没什么,小桃就是开心。"
温念云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说。"
梳子"啪嗒"掉在妆台上。
小桃咬了咬唇,终于小声道:"府里...府里都在传,王爷昨夜...昨夜..."她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宠幸了小姐整整..."
"小桃!"温念云耳尖倏地染上薄红。
小桃抿嘴憋住笑:"小姐莫气,小桃不说了。"
温念云指尖一顿,金簪在发间微微晃动,她抬眸,铜镜里映出小桃憋笑的脸。
“我和王爷什么都没发生。”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警告。
小桃眨了眨眼,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家小姐的眼神已经凉了下来。
温念云缓缓侧首,眸光微眯:“嗯?”
小桃立刻低头,手指绞着梳子上的发丝,声音细如蚊呐:“小桃知道了,小姐和王爷……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恰有丫鬟经过,隐约传来窃窃私语:“听说王爷昨夜……”
话音未落,温念云指尖一弹,妆台上的胭脂盒“啪”地飞出窗外,惊得外头一阵慌乱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