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已经有丝丝的凉意,池想真却摸着自己的脸,她觉得自己现在脸很烫,心跳很快。
对嘉树,池想真从来是自信的。除开阿枷的死亡预警,她几乎没有担心过会失去嘉树这个可能。
甚至于这点自信滋生出隐约的傲慢。
但是没关系,作为被傲慢凝视的对象,嘉树对此毫无意见,并且乐于接受。
谁让她是池想真。
少年时代喜欢一个女孩子就是这样盲目。
池想真是正确的、池想真是合理的,池想真是唯一的。
池想真不是独属于他的,但嘉树是属于池想真的。
少年走在校园的林荫道,旁边就是他喜欢的女孩,他余光中看到她伸出手,往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手甚至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手身体微微前倾,连走路都有一个细微的踉跄。嘉树下意识靠近,发现她站稳,又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回到自己该有的位置。
池想真也像是成功抓住了什么,唇角笑意开始荡漾,手掌也攥成拳头。
“如果这里有你想要攻击的对象的话,请先告诉我。”嘉树侧过头说,“但是如果你是抓星星的话,当我没说。”
其实抓的是阿枷。
从刚才起,绿色的荧光一直在眼前晃动,池想真不耐烦就直接抓住对方。
不过,星星啊?
也算吧。
于是池想真把手举起来,放在嘉树面前。
“对呀,里面有星星,送你了。”
嘉树一脸郑重,捧起手心,准备接过。
“我会保护好它的。”
阿枷:……
所以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军训结束就是正式上课,池想真照例坐最后一排,薛知非意料之中又坐她旁边。
这个看起来胆子很小的男生,从第一条时间线上就很奇怪,好像很害怕她,又一直刷新在她周围,不敢离太远。
上一条时间线里,他让池想真离蔽优纪远一点。
他和蔽优纪是旧相识。
一类人吗?
那种拥有权限的,游戏管理员?
但这管理员也太怂了吧。
池想真懒得听课,手指放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薛知非这时候才敢用余光瞟一瞟她。
作为故事的女主角,池想真无疑是好看的,并非梨柚那种第一眼就摄人心魄的漂亮,池想真的好看更加内敛。
不是人群中第一眼就发现的好看,然而在多看几眼之后,视线就无法移开。
大概是三流小说家的通病,一定要给女主角一个‘平平无奇’的设定,然后再安排男主角在琐碎日常中发现,原来她独一无二。
薛知非自认当不了男主角,他再怎么看,也只觉得池想真就是个变态的女魔头。
薛知非想,还是让她去祸害嘉树吧。
转过头准备认真听课,却发现整个教室忽然安静地可怕。
老师讲课的声音已经停下来,今天上课的是一个体型矮胖的小老头,他八卦的的目光,连同整个教室的目光都汇聚在最后一排。
是自己和池想真?
薛知非愣住,他刚才的样子,在别人看来,是不是就像是——
看池想真看入迷了?
???
什么猥琐痴汉!
薛知非一瞬间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
反倒是事件的另一方却并无尴尬,她十指交叉,放在桌面,慢悠悠道:“薛同学呐,你这样,我可是很困扰的。”
池想真看过来的那几秒,薛知非像是度过了好几个世纪。
是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池想真好看呢?
就是因为性格太过恶劣,所以不自觉忽略她其实是个姿容具佳的女孩子啊。
视线像是针扎在他身上,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开,薛知非感觉自己从脖子烧到了耳尖,现在如果面前出现一个悬崖,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没敢抬头,低着脑袋把桌面上的书和笔全部扫进书包里,逃似的离开这个让人社死的地方,出教室门的时候,他甚至还听到路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老师,咱们薛同学这个,算不算逃课啊。”
薛知非踉跄一下,并不想听老师的回答。
喘着粗气坐到教学楼外的长椅上,薛知非用手捂着脸。若有似无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一双黑色细高跟。
略带低哑的嗓音嘲讽似的在耳边响起:“真不想承认,我居然和你是同事。”
薛知非并不想抬起头,甚至把头埋地更深,他和这个人熟悉到,光是用排除法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也就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薛知非小心翼翼:“抱……抱歉?”
蔽优纪:……
真是个弱到连欺负欲望都没有的人啊。
“要不咱俩换换?”
刚说出口蔽优纪就在后悔。
真恶心,她居然会对这样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
然而她继续道:“拜某位不可说的存在所赐,系统大部分功能被禁用,也没办法给我下达更多命令,所以,我现在只需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池想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