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苏心弦惊得站起身，妖离立刻护住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绿芽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笑意：“别怕，就是点残念附在草上了。妖离，看好你家心弦，他那性子，容易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妖离耳根微红，低声道：“知道了。”

“对了，”那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带着点不舍，“我藏在药圃第三排石缝里的那瓶‘凝神露’，记得给心弦带上，他练琴总忘了时辰，伤神。”

苏心弦捂住嘴，说不出话。绿芽的叶片上滚下一滴露珠，像极了眼泪。

“走了啊。”声音渐渐淡去，“往后的路，你们自己……好好走。”

风过林梢，琴音再起，还是那首《钧天乐》，只是这一次，旋律里少了些悲怆，多了些暖意。苏心弦知道，云岫真的离开了，但她留下的不只是仙骨与乐谱，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是雨天放在窗台上的伞，是冬夜里温在火塘边的酒，是受伤时那句“别动，我看看”。

妖离看着他指尖的琴音越来越稳，忽然开口：“明年春天，我们把忆魂草移到药圃里吧，让它陪着她的药锄。”

苏心弦点头，琴声转向明快。月光穿过树梢，落在无字碑上，落在摇曳的绿芽上，也落在两个相握的手上。有些离别不是终点，而是像云岫说的那样，换了种方式，继续守护着彼此要走的路。

而那株带着乐符的忆魂草，在往后的岁月里，总会在《钧天乐》响起时，轻轻摇曳，像有人在无声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