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一家子都紧张起来,该备的东西都已备好,也找好了老手的接生夫郎。生孩子不是小事,需得事事准备妥当。
四月里天儿还不算热,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很舒服。因此沈青就多了个爱好,遇上晴天总要在院里晒会儿太阳。
他也不觉得无聊,小爹、娘和陆曜都会陪着他说说话。
这日,阳光正好,沈青躺在竹椅上,咔嚓咔嚓地咬着酸果。他本就爱吃酸,到了孕晚期更甚,不吃点酸的都觉得嘴中没什么味道,难受的很。
陆曜隔三差五就去镇上给他买些酸果吃。这果子一般没什么人买,虽然多汁,却只有酸味,也就特别爱吃酸的才会少买些,尝尝味儿,就陆曜整筐整筐地买。那卖家每回见着他都笑得看不见眼。
陆曜见他一口一口吃着,只觉牙根都开始泛酸。见他吃了两个,就将剩下的收了起来。
沈青不高兴地看着他,“我才吃了两个。”
陆曜瞧着他的脸色,低声道:“太酸了,吃多了宝宝会不高兴。”
宝宝高不高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沈青信这个。
沈青挠了挠头,又轻轻拍了拍肚子,“那我明天再吃吧。”
陆曜也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肚子,要不了几天,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孩子即将出生,取名也就提上了日程。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定下了两个名字,如若生的是个姑娘或哥儿,就叫青禾;如若生的是个小子,就叫青野。
五月初五。
艾叶前一日就已经采好,捆在一处。今日一早,沈怀山就将艾叶挂在了院里。
苏荷和林知将买来的箬叶先清洗干净,又用热水烫了烫。
“好了,能包了。”
陆丰闻言,将灶房里泡了一夜的米抱了出来。
“这么多啊!”
晒着太阳的沈青震惊地看着那一大盆米,这得包多少才能包完啊。
“两家人,自然要多些。”陆曜捏了捏他的脸。
沈青较之前,胖了些,脸上肉乎乎的,手感极好,不只陆曜,林知和苏荷也爱摸摸他的脸。
人多确实要多包点。沈青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宝宝,你什么时候出来啊,要不要吃粽子?”
前几日里,沈青肚子疼过几回,每次都以为要生了,没想到光打雷不下雨,宝宝直到现在还安稳地待在肚子里。
有一回是夜里,折腾一通,什么事也没有,最后还是陆丰将接生夫郎又送了回去。苏荷还安慰他,好事多磨,好事也不怕磨。
“你这么喊他,不怕他等下就出来了?”陆曜在一旁开玩笑道。
沈青轻轻抚着肚子,满脸幸福,“出来了好啊,那我们的宝宝就是一个小粽子。”
那边林知他们已经开始包粽子了,木排上已经码了好多只了。
沈青看得蠢蠢欲动,也想包俩。他戳了戳正在给他揉腿的陆曜,又满眼渴望地看了看不远处的粽子。
“真的想包?”
沈青快速地点点头,“包个粽子又不费什么力气,我只包两三个,不会累着的,好嘛~”
“那你先坐着。”陆曜站起身,拿了个小碗舀了些米,装了几颗红枣,又拿了几片箬叶。
“只包这些。”陆曜将东西放在沈青手边,给他喂了些水。
“这些就够了。”
自从有了身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多就在院里走走。沈青觉得身子都歇软了。难得碰上个能让他动手的事,肯定不能放过。
沈青刚好包了三个粽子。小爹和娘那边也包了不少了,就想着先煮一锅吃着。
“是不是快好了?”
院子已经飘满了粽香味,十分诱人,沈青咽了咽口水,他等下要多吃几个。
“粽子好喽!”沈怀山那边刚一掀锅,沈青这边就开始肚子疼了。
一阵熟悉的、却比以往更清晰有力的坠胀感从小腹传来,沈青坐在椅子上大喘着气,只觉一呼一吸肚子更疼了,腿间湿黏得难受,“陆曜,陆曜,我肚子疼,好疼。”
“小爹,娘,青宝怕是要生了。”陆曜抱起沈青往屋里走。
这一会儿,沈青头上就爬满了汗,他紧紧咬着下唇,呻吟声不断溢出。
“乖,别咬。”陆曜见他下唇咬得发白,便将手挤在了他唇间。沈青咬了几下,将他的手推了出去。
陆丰当即套了车去接接生夫郎,沈怀山将粽子捞出,大锅小锅都烧上水。
屋子里的窗户都已封好,需要的东西也都放在了床边。陆曜给沈青擦着汗,林知给他塞了片参片。
苏荷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来了来了,青宝别怕啊。”
接生夫郎看了看沈青的状态,紧接着就赶陆曜出去。
陆曜不愿意出去,想在一旁陪着沈青。
“里面的人够多了,你出去就是帮了大忙。”陈夫郎毫不客气道。
这么多人陪着,沈青也不怕了,朝他笑了笑,“你先出去吧。”只是五官因为痛苦紧紧皱着,看得人心疼。
“好。”
这一声好似带着哭腔,沈青还没来得及去想,又一阵疼痛袭来,无暇再顾及其他。
陆曜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陈夫郎的引导,青宝的痛呼,清晰地传入耳中,眼泪啪嗒啪嗒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