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发现蒋宇鹏已经在那里找好了座位,并且贴心地给他们占了两个位。
两人走过来,蒋宇鹏头都没抬,正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背弹性方程式。桌面上摊着一堆草稿纸,密密麻麻全是公式。看来他一大早就到了教室。
西蒙坐在中间,邓康坐在他旁边。
西蒙从袋子里把早餐分给邓康和蒋宇鹏,自己咬了一口鸡肉卷,语重心长地对蒋宇鹏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必执着能不能及格呢?随缘吧。”
蒋宇鹏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从一堆公式里艰难地抬起头,抓起桌上的能量水猛灌了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人定胜天!”
他把瓶子啪往桌上一放:“我今年必须毕业。我就不信了。”
说完还不忘瞥西蒙一眼,警告道:“你最好别打扰我复习。”
西蒙看着他那副明显已经走火入魔、随时可能猝死的样子,破天荒没怼他,反而好心劝了一句:“现在这个时候越背脑子越乱。你不如歇会儿,不然撑不到下午考试。”
邓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牛奶,顺手塞到蒋宇鹏手里。
蒋宇鹏盯着手里的牛奶,忽然捂住额头,痛苦地低声骂道:“早知道昨晚就不去见孙云飞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小子拉着我谈了整整一个小时。张口闭口就是——‘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能不能弄到东西。’绕来绕去的,我看他就是想试探我的最低价。”
蒋宇鹏越说越烦:“真他妈的孙子。”
说着,他又扶住额头,神情渐渐变得有点恍惚。
“我这几天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对,太焦虑了……一定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着,语速越来越快。
“人生为什么这么难呢?背公式、做练习、改论文、跟书本死磕,再加上那孙子天天拉着我讨价还价……”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蒋宇鹏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惶恐,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古怪不安。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我昨天回宿舍的路上……”
他顿了一下。
“我居然……闻到了向导的信息素。”
邓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在口罩挡住了他的表情。
然而,西蒙挑起眉毛,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奇:“行啊,大鹏。你终于出息了。”
蒋宇鹏整整反应了三秒,等明白了以后,瞬间涨红了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蒙用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口气感慨道:“难怪你昨晚在寝室通宵达旦。我原以为你要拼命搏一个考试及格,却不知是这个原因啊!”
紧接着,他向蒋宇鹏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揶揄地问:“说说,什么感觉?你也知道像我跟邓康这种普通人是没本事热结合的。”
“不是什么感觉不感觉!你不觉得我能闻到向导信息素是很奇怪的吗?而且就在我们宿舍附近!”蒋宇鹏小声地质问西蒙,并不觉得很好笑。
“好吧,也可能你压力太大导致出现了幻觉。”西蒙摇了摇头。
“我真的闻到向导的信息素!”蒋宇鹏信誓旦旦。
“真的吗?”西蒙怀疑地问:“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蒋宇鹏支支吾吾起来:“是……是被阳光晒过的味道,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
说完,蒋宇鹏的脸瞬间熟透了。
邓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藏在阴影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哈哈哈哈,如果现在我们在中央星,我还能相信你。但这里是苏离,苏离耶!”
西蒙根本不相信,不留情面地嘲笑起来:“我唯一看过的向导还是那个女医生!信息素?在这种普通人为主的大学。你学习学疯了吧!”
接着,西蒙毫不避讳地往蒋宇鹏的□□那里瞄了一眼,有些担忧地建议道:“我看,你还是先去医院打一剂抑制剂,以防万一。万一你兽性大发,我这小身板可按不住你呀!”
蒋宇鹏瞬间炸毛,大声反驳到:“我!没!有!!!”
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齐齐转过头看向蒋宇鹏。
蒋宇鹏感觉自己还不如找一个地方立刻死一死算了。
西蒙大方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
“考完试再找你算账!”蒋宇鹏用光屏挡住自己的脸,恶狠狠地朝西蒙说。
西蒙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也是为了你好。不过,你可以顺带着邓康一起去。他感冒了。”
“啊?”
蒋宇鹏的头突然贴近邓康,双手捧着他的脸,关心的问:“怎么又感冒了?要不要紧啊?”
邓康手忙脚乱地推开蒋宇鹏的头,哑着嗓子说:“你离我远点,别被传染。昨天空调打太低,伤风感冒。小事情,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说完,他顺手关掉蒋宇鹏的光屏:“还有5分钟上课,我先考考你……三儿,你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