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成迈了个关子: “先前班长你和祁昱尘关系紧张,这事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没人主动招惹和老师关系好的班委。
说真的,陈亦洵是个另类,是个意外——甚至大部分时候,在群众的眼里表现出来了违抗严肃严格的教学系统的思维。
要说好学生具有什么样的共性,那具有较强的思维能力定是放在最首要的,而一班的学生皆是这样的人,皆对陈亦洵的思想传达出来的作为感到惊奇。
梁楚成还记得在高一下学期听过一个女生对陈亦洵的评价是“另类的思想开辟者,拥有不被束缚的灵魂……但又过于锋芒毕露,是一把上称的、能被利用的枷锁。”
梁楚成后来才明白,哦,枷锁夹的就是他们这些个一班的混子。
“说来也是很好玩,大家其实都觉得司文懿和祁昱尘关系更好点,但祁昱尘和白禾风的同桌关系却维持了一年了,前一阵才调开。”
陈亦洵微皱了下眉,是有这样的事。
不过他第一反应是——祁昱尘的这次的同桌是单鸿光都很炸裂。
两人成绩都靠前,也不知道怎么把老钱说动了。
闻高早就按捺不住“造谣”了,说是两个人性格都比较孤僻,否则也不会放在一起锁死,他“合理分析”了老钱这一行为纯粹是为将两人“锁死”不在高三霍霍他人。
这一言辞显然遭到了一堆人诟病,却没有诟病的很严重。毕竟白禾风和祁昱尘做同桌的时候,大家也都能看出来祁昱尘对其帮助的微乎其微。
反倒在大家眼里是不太要脸的付思睿占净便宜。
单鸿光,陈亦洵当然能搭上话问几句。但陈亦洵打心眼地不想问,哪怕这事让他觉得古怪。
话说回来,白禾风和祁昱尘坐一起久这事人竟皆知,还有什么可谈?
他们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班里前50%可以自行选择同桌(当然是同性)的。不过更不成文的就是班里前十名会被老师谈话,尽量多选择不一样的同桌。
祁昱尘性子孤僻不喜欢和人交际,老钱照顾他多一点,这有什么不能自圆其说?
“白禾风他爹在祁昱尘他妈手下干活,好像说私人律师?闻高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瞬间get,精神的陈亦洵:“?真的假的。”
“包真的,白禾风他爹之前来学校接过祁昱尘,这事不止被闻高知道,还有好多人都知道。”
陈亦洵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在巨大的都市小说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潜意识的表情,只知道自己忍不住笑了下:“别告诉我,这事是授意…”
付思睿和陈亦洵对上视线,笑道:“还真是。”
“白禾风能和祁哥坐那么久同桌就是祁哥他妈和老钱打的招呼。”
陈亦洵忍不住蹙了下眉,很多东西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很确定这不是付思睿在住到祁昱尘家里才知道的内容,付思睿由于自身原因不太喜欢询问他人家里情况。
“你们怎么知道的?”这种底细,怪不得祁昱尘不太爱搭理白禾风,大部分时候都是白禾风热脸贴了祁昱尘的冷屁股。
说到这种秘辛,梁楚成的语气都变得跳脱了点:“有人和祁昱尘初中也一个班,他俩当时也是同桌,很难不联想啊,高一咱们班就有人议论了这事,不过是他俩又坐在一起时才被人广泛传播的,全班不知道这事的估计也就班长你了。”
陈亦洵觉得抽象,他怎么能错过那么多次?但回想起来他选择的同桌,除了付思睿之外个个都是性格孤僻的主(老钱授意),根本不屑八卦传闻。
还有被老钱分配的前后桌,大都是喜欢咬耳朵悄悄说话的女生。
说不定有哪次咬耳朵的过程中有提及这事。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点,说这个也是铺垫一下。”
梁楚成道:“班长你不知道,不过这个点半个班也没几个人知道。”
“由让弥之所以调走,是因为年级收到了匿名举报信,里面附带了个他上课的视频录像。”
付思睿也没有纯在一旁听,耸了下肩膀,含着笑露出来一个高深莫测表情。
陈亦洵愕然,简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我们都猜测,那个举报信出自祁昱尘手笔。”
“学校还专门找人破解了,但没太成功。据说视频录的角度也很刁钻,好像是教室后端、黑板报那块录的。”
“听说咱们全班学生都入镜头了。举报人还对由让弥的教学水平详细评估了一番。”
陈亦洵:“……”行吧,真牛啊,直接把我是一班学生这个词条贴脸上了。
窦苑博有点呆了,他本来就是四个人中最纯的那个,刚刚就听的迷迷糊糊的。
陈亦洵则问:“你们又是怎么得来的这个消息?”
“按理说,确实不太应该知道,”梁楚成说:“你也知道我最喜欢哪科,当时国家作文大赛的,我天天往老钱办公室跑。入围你们也都知道,那天真的是纯凑巧,原本是要让我周六日把作文改好装档案提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