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洵感觉自己身体里某个不知名地地方被舒缓的情绪顺服了,不由自主地回复道:“到了。”
这简直是鬼使神差,于是他又补充道:“你挺会脑补故事的,不过谢了。”
祁昱尘几乎是秒回。
“没想到?结果是能这样对话倒也不错。”
没想到什么?有点好笑。
陈亦洵倒也不会傻到细问具体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就冒出来了那句—— “班长,所以如果有情感方面的困惑,我或许可以帮忙。”
这都要怪事情发展的邪门。
他当时可没当回事。
陈亦洵靠在椅子上,一时间说不上感觉——不至于脸红心跳加速,倒也不至于厌恶……但他有点好奇祁昱尘如果当时在现实中说出这些话时的神情。
一样的从容镇定吗?
还真大概率是。
这样,又能到哪里?
陈亦洵把那三行话反复看了两遍,笑了下,才回了句:这样?你是真的挺有意思的。
行么,也不赖。
又不能怎么样。
能和他发上消息的大都是想要来抄他作业的,这不是来了个他可以抄的?
陈亦洵抛开了脑海中多余的想法,一想反倒有点乐,随手发了句:你写作业吗?
发完退出,看到被他置顶的钟澧的头像,陈亦洵深深叹了口气。
消息还停留在上周五晚上,钟澧回复了他句:“好嘞哥你忙。”
陈亦洵点开钟澧的头像,才酝酿着自己要发点什么,祁昱尘的消息又从上面弹出来了:“…那我必须得写了,是全都要吗?”
多亏了祁昱尘,有那么一瞬,陈亦洵觉得自己有点海王的潜质。
陈亦洵被这一行话深深动容了,他从来没觉得祁昱尘能这么……
这么乖,这可是10月2号啊。
每句话都好像要拼命展示他对自己有意思一样,这样直白恳切带有讨好的态度,能从祁昱尘那样的人嘴里说出来,都好像是他的幻觉。
但现在,陈亦洵知道这不是幻觉,祁昱尘当着他的面都能说出来更离谱的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陈亦洵挑眉:“你平时会写哪几科?”
“看心情,数学物理基本上每天都写。”
陈亦洵不由自主地笑了下,快速打道:“那算我督促你学了?”
“这样,以后成绩怎样,不要怪我。”
哪有人在高考只剩半年的日子表白的?陈亦洵一想都觉得这事荒谬到无以复加。
祁昱尘这是想摆了,找他个垫背的?那很可惜,他这人不太容易受影响。
陈亦洵用手指在屏幕上轻滑着,心头晕开莫名的情绪,那情绪里包含着被挑衅后的冲动,又包含着对未来事态能发展到什么角度的探索欲。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陈亦洵才收到祁昱尘的消息。
“这样?我很喜欢。”
陈亦洵看到这条消息把托着脸的手挪了下去,清亮的床头灯光晕在他的面容上,他面容上的表情能称得上平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和怀疑。
这样的鬼话。
话他也说到位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先是攥住了摁成黑屏的手机,随后指腹用力地把手机倒扣在了床上。
...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10月5日。
陈亦洵为报名这个马拉松可谓煞费苦心,已经买过18岁门槛的他还是让明绮兰女士给他签署的参赛声明。
本来今年就有几分特殊,原本陈弘济先生计划他们一家三口是要去爬山放松一下,但由于陈亦洵一心想参加半马,索性否决后自己和明绮兰出国玩去了。
走之前还算是有良心地问了一下陈亦洵有没有伴。
本以为付思睿会留下来和他过完十一假期的陈亦洵也没想过付思睿为了和祁昱尘培养感情,直接就消失地无影踪了。
4号领上参赛物资之后,他加了几个群,琢磨着拉个能一起的兄弟。群里倒是有很多热心肠的大哥大姐,都在讶异他的年龄,一听他还在高三,皆表明比赛当天一定会照顾照顾他。
陈亦洵很是感激幸福,感激幸福之余,生怕这只是一张虚空之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