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又凭空的想法不知道从哪个缝隙中渗出,却并没有突兀之感,就好像这样的想法占据陈亦洵的大脑本来就是理所应当——他很好奇祁昱尘这样一个人能做出来怎样离谱的事来追求他呢?
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像是在镜子迷宫里观察自己的形态,像在重重叠叠、无穷无尽的万花筒中寻找最初的图案。
迷失感让陈亦洵闭口选择沉默了。
他把事往最好最差都又想了想才道:“我方才和现在的话可能多有冒犯,不过还是摊开说好一点。我们从开始说话到现在都没几天,我自认为我魅力还没大到这种程度。”
“换句话说,你不会是因为我说了句‘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才故意这样做吧?”
祁昱尘在旁边笑了声,情绪莫辨: “我还以为刚刚的话已经够令人伤心了,陈亦洵,真不愧是你。”
陈亦洵眉则皱的更紧了,他一时间有点不想看祁昱尘的脸,索性闭了闭眼。
半晌,陈亦洵才再次开口,神色坚定地视着祁昱尘:“...你不是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对你这个态度… ”
祁昱尘在这个过程中接受了最坏的情况,只是静默地看着陈亦洵脸上飞速变化的表情,直到看到他脸上的冷漠和淡然。
一如初见时他脸上对自己写满的厌恶。
还是这样,什么都没变。不过在努力后回到开始,也不停留在原地的不出错要好。
谁知道这个“开始”还是不是和原来的那个如出一辙?
毕竟自己一开始就被这样直白、正义、敢作敢当的人吸引住了,哪怕他就是那个被斥责的人。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贴切一致才无趣。
或许一开始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期待这样的人,一开始就透露出对自己强烈憎恶的、生着一副令人侧目的英俊面容的人,若是有一天,喜欢上自己,又会变得会怎样?
那张只会和自己相对的口中会不会吐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四年,他并没有骗他。
“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追求者中有我而已,不用着急拒绝我,班长,你都讨厌我了,我还这个态度,”祁昱尘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显然没有什么温度,他的目光透着不容分说的执着,语气从容中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诱惑:“这样想一下,我应该真的算得上变态,不过我会努力有分寸的,毕竟那样的追求....”
“你会喜欢的,是吗?”祁昱尘的语调微妙,两人显然都同时想到了那个“喜欢追求”的话题。
陈亦洵表情难堪,哽住的同时脸有点黑,第一次觉得老钱的话是那样有道理:“...你这个年纪,你应该好好学习……”他真后悔,以前居然还认真回答了。
“班长好双标,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吗?班长都还没有放弃,我怎么放弃?再说,”祁昱尘动了动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没有靠近,但陈亦洵却感觉祁昱尘的气息近的离谱:“班长这次模拟考比我低了近30分,先考过我再劝我好好学习吧。”
陈亦洵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学习方面挑衅过。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的头脑于情于理都属于十分发热的状态,然而听到这样挑衅,还是被激发出了片刻的冷静——
这次月考他考了全年纪第二,和第一的祁昱尘差的那30分不过是点毛毛雨。
但是人都会犯错,他这次月考考这么多有失误,祁昱尘更有失误了。要说今后稳定地能比祁昱尘考的高,那可能还要下点功夫。陈亦洵动动脚趾头也知道这人对各科细节的把控度比他高几个level,他的成绩还会在2-4名波动,但祁昱尘并不会。
毕竟知识点就那么多,但知识点是知识点,熟练运用是熟练运用,像他日常的成绩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水平,之所以在这个成绩也是被那些个细节的知识点膈应的不轻,没人不希望自己的考的高的。
但膈应归膈应,该学还是得学,这事向来没什么捷径。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以说他下点功夫,下次就比祁昱尘的分数乐观的概率能接近40%-50%。
这人的嘴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