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皮收起来,移动着脚步混在人群中,试图混在人群中,顺着人流离开。
觅耳带着人守在门口一个一个检查通行。
任鼎提着刀现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通行的人,直到一抹白色身影闯入视线,他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紧皱眉头。
“你可以走了”,觅耳转头朝着衙役示意。
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却又被任鼎拦了下来,他拿着刀拦在对方身前,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细细打量着。
半响后,转头看向身边,开口,“抓起来。”
还没等到月凝作出反应,她就被衙役反手按住,挣扎未果。
觅耳抬了抬手,暂停了检查,绕着月凝转了一圈,看向任鼎,“大人,这与画像中的人似乎毫无相似之处。”
瞥了他一眼,“回去就知道了,你留在这里看守月音坊,子时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是。”
另一边,三阿放下笔,举起画纸对比着,确定没问题后,与李存誉一起在衙门前等着任鼎。
不多时,便看见押着人的衙役走开,三阿带着画像跑到他们身前,“大人,已经查验完了,画像也已经画好。”伸手将画纸递过去。
画上的人没有了脸上的伤疤,恢复了原本的面孔,眉眼倒是与宋卯有几分相似。
将画像举在眼前,“可认得此人?”
看着熟悉的面孔,月凝眼眶逐渐泛红,眼中聚起了泪水,哽咽着问,“他……他还好吗?”
“死了。”
“你说什么?”她瞪大双眼,眼里满是错愕,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死的。”她发疯般的挣扎着,不愿意相信。
“信不信由你”,晃了晃手,“拖下去,关在宋卯隔壁。”
“是。”
在他们离开后,觅耳也跟了上去。
任鼎将画像递给李存誉,“我先去审问,你派人将宋寅的尸体带来。”
“好。”
牢房阴冷潮湿,任鼎站在火盆边,手里拿着火钳翻动着通红的碳块。
碳火烧的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阴暗的牢房中格外显耳。
拿起通红的火钳,晃动着比划在月凝脸颊旁,“你也是伶童案的参与者,对不对?”
“呸,是我看走了眼,没有证据就随意抓人,还将我羁押起来,甚至用刑,你根本没将律法放在眼里。”
任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又如何,不过,你放心,我既能将你带到这里来,那定是有证据。”
隔着一堵墙,宋卯靠在角落里,听着隔壁传来的惨叫声,双手用力的扣在墙壁上,断裂的指甲掉落在草垫中,血液顺着指尖滑落进衣袖里。
惨叫声慢慢地消失了。
“怎么,还不肯交代吗?”
月凝虚弱地抬起头,扯着嘴角,“宋卯还活着吗?”
见对方点头,才卸下力气,眼里的抗拒退去,轻声开口。
“我与宋家三兄弟一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一起长大,从我懂事起便心悦宋寅,可是自从宋辰去世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后来我便与宋卯相依为命,那个时候我还小,宋卯为了让我活下去只能出门当伙计,没过多久他也消失不见了。”
“我为了活下去找了很多活才能勉强能养活自己,后来被师傅收为徒弟,才有了稳定生活,在我18岁那年,我师傅去世了,我便接手了她留下来的月音坊。”
她喘着粗气,歇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有一天我外出,在路边捡了一个将死之人,后来发现他就是宋卯,于是我就想着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我们就回到了粟州。”
“我们就一边找宋寅,一边寻找仇人替宋辰报仇,有一天宋卯回来说看到了当初害死宋辰的人,因为我之前在医馆当过学徒,所以对药理有一些研究,便将阿芙蓉这味药材制成了糖块,想办法让他们吃下。”
听她断断续续的讲完整个过程,与宋卯提供的大致方向差不多,不过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