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涌出的黑衣人瞬间将整个寺庙团团围住,见状任鼎抽出刀刃,绷紧手臂用力扔了出去,刀刃瞬间没入对方胸口。
宋寅不可置信地垂眸看着胸前的刀尖,大哥骗人,就这样保持着退出去的姿势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余下的人见到这一幕,左顾右盼,进退不得,老大都已经死了,他们上去岂不是不是白白送人头,突如其来的哨音传入了众人耳间,一时之间纷纷散去。
任鼎没打算去追,此番赴约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垂下眸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抬手将刀收回刀鞘,随后蹲下身,拿掉了青铜面具,看清楚脸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面具下的脸颊布满了伤痕,泛着红色的疤痕像红色的蚯蚓般不留一丝空隙。
面目比这恐怖的他见过很多,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让他产生了呕吐感。
寺庙外觅耳带着人从树林深处赶来,为首的人见到地上那副面孔那瞬间面露难色,捂着嘴快步走到一旁。
“带回去交给三阿。”
“是。”
虽说陛下没有要求,但明日便是昭宁公主给的最后期限了。
李存誉从刺史府离开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衙门,三阿刚验完最后一具尸体,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在见到三阿的那一刻他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缓解了一直慌乱的心情,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靠在了门边,不知为何,他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三阿拿着棉布擦拭手面上覆盖着的湿气,疑惑的望着他,“李县令这般着急,可是有要事相告?”
“无事,你忙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进度如何。”
月凝在任鼎离开后便叫了人进房间,宋卯站在桌前看着她,语气带着嘲讽,“怎么,又有求于我?”
她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这句话毫无疑问地让她有了发泄地,扔掉手中的衣物,抬头望着他,“你可别忘了你答应了我阿姊要照顾我,若是我告诉我阿姊你都背着她偷偷干了些什么事 ,你说她还会像现在这般待你吗?”
见他面色阴沉,她开心地笑了。
“最后一次”宋卯抬起头,看着她,“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在管,你想说什么尽管去说。”
闻言,月凝正在收东西的手一僵,半响,嘴中才吐出一个字,“好”。
“说吧,这次找我是要让我干什么?”
将包袱系好,转眸看着他,“陛下派了大理寺少卿前来调查,他已经见过我了,我猜他此刻正在赶来见我的路上,”她收回目光,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你忍心看着我和我们的孩子一起死吗?”
宋卯听到她说的话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由地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发出疑问,“孩子?”
“嗯,我也半月前才知道。”
月凝走至他身前,看着他呆滞的双眼,便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抓起宋卯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柔和的嗓音响起,“你摸摸,这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