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街头,月音坊。”
任鼎重重放下手中茶盏,茶水溅落,湿了桌面,“既然如此,那便无礼了。”反手握住刀柄。
那人见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吓得腿一软,眼见着要滑落在地。楼上传来声响,“下侍不懂事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饶他一命。”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二楼的栏杆边靠着一位女子面色红润,衣裙雪白如霜,耳尖晃荡的白玉耳铛是浑身上下唯一的饰品。
虽说穿着简朴,但面料却是专供皇室的姣月纱,这可不是一个班主所有的财力能买到的。
任鼎望着她,语气肯定,“月凝班主。”
见对方已经知道了,她嘴角勾起,“任大人,上来坐坐?”
房间内两人席地而坐,阳光顺着窗棂打进来,撒在月凝洁白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显现出来,她先一步启唇,“昨日便听闻任大人到达粟州的消息,可是近些日子妾身身体抱恙,实在是招待不周。”说完,抬眸看着他,眼角微微泛红,在任鼎正要开口时,她从袖中拿出帕子轻轻抚在眼角,“大人不必安慰妾身,这也许就是妾身的命吧。”
正要说出口的询问被她打断,眼见着天色不早,任鼎取下腰间的刀,重重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充斥在房间里,也不管她有何反应,嘴角一耷拉,厉声道,“既然已经知道本官的身份,那就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月凝身形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抹轻蔑,闻言,便颤颤巍巍地放下手中并未粘上泪滴的帕子,“任大人请问,妾身定当知无不言。”
“四具尸体皆是你们月音坊的人是吗?”
“不,最后一个不是。”
“听闻你前几月日日前往衙门哭诉,这半月为何突然就没去了?”
“大人,妾身半月前忧思过重不慎昏倒,大夫说若是妾身再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怕是活不久了,妾身还没找出凶手,不能倒下,这半月一直卧床修养,今日才得以下床。”
“近几日可有见过外人?”
……
很快,便问完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任鼎拿起桌上的刀,抬眼望了望窗外,该行动了。
一阵冷风吹来,更夫嘴里低骂了一声,随后裹紧了粗布麻衣,拿着梆子随意地敲在锣面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今夜的风格外的大,荒寺外,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月光渐渐被云朵遮住,任鼎静静望着寺中荒废的神像,面色凝重,身后传来脚步声,“任大人果真守时。”
眼前人身形约莫七尺高,浑身上下被一件黑色斗篷遮的严严实实,面上戴着青铜面具。
“你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任大人的胆色在下真是自愧不如,不知任大人来之前可有留下什么遗言?若是没有,怕是再也留不下了。”话落,像是惋惜般摇了摇头。
任鼎右手抓着刀柄,语气淡然,“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