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泊桉与你是表亲,怎从未听你提起过。”
“在沈府的第二年,有一妇人寻来,自称是我姨母,她早年间不顾父母阻拦执意要嫁给一个穷书生,便断了来往,后来听别人说哪里温家被人寻仇一夜之间无一活口,她不愿接受,始终认为有人活着,寻了多年才有了我的下落。”
沈砚辞看着她的眼睛,“父亲派人调查后知她所述为实,我便与他们有了来往。”
元昭嘴角噙一抹笑容,“果然还是从表哥嘴中听闻此事最动听。”
沈砚辞心头忽然一紧,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垂下头眉头微微蹙起,叹气声轻的快要听不见,似乎带着一丝压抑的温度,“阿昭,君臣有别,虽无血脉相系,然称亲属之谊,这般说辞怕是有违礼法,不合规矩。”
闻言,元昭眉梢微挑,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意,声音如幽兰低语带着几分玩味,“可是本宫这心啊早就放在表哥身上收不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无措,嘴唇紧紧抿着,逃避着不再回答。
可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对方一直有意将他引向平时人最多的街巷,好在无论那条街巷,青石板路上都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元青这才能紧紧跟着他一路来到河边。
对方身影忽地停在岸边,元青趁此机会腰身用力,脚掌踩在树梢上,腿一蹬借力提着刀袭去。
刀面贴着黑袍划过,对方急忙躲避,动作笨拙,行动间明显是不擅武力。
突然大量的黑色粉末迎面飞来,元青慌忙侧身躲避,脚尖贴着地面猛然向后掠去,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开数丈远。
尖锐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元昭那个贱人,你这条狗命今日便留在这吧,不久之后我定送你主子下来陪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河水在残阳下泛起粼粼涟漪,岸边的枯枝微微晃动,充满恶意的笑声在静谧的河畔回荡。
元青面色一凝,乘其不备,带着刀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刀锋划过空气发出破空之声,直指对方胸膛,速度快的难以捕捉。
突然猛然袭来一道鞭影,直径打向刀尖,他眉头一皱,刀尖下挪,紧贴着面具人腰间划过,刀尖勾下他腰间的玉牌,手腕微动,玉牌便出现在手中。
拿着玉牌站在离对方五丈远的地方,虽说看不清他面色如何,不过他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他此时的愤怒,喉间发出怒吼,“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元青对着他摇了摇手中玉牌,露出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挑衅之色,东西已经到手,随即脚尖轻点地面,轻盈地跃上树梢,片刻间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骨绛离紧紧跟着,却因为不擅轻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很快视线中便没有了他的身影。
枕水居内
元昭拿着玉牌细细端详,指尖摩挲着凸起的纹路,眼神冰冷。
他果真没死。
元青看着她愈发沉重的面色,开口道,“公主,那人极其擅长用毒,若不是苏侧君的解毒丸今日怕是要折在那儿,他身边还有一位拿着鞭子的黑衣女子,蒙着脸,未看清面容,不过看身形像是外域之人。”
将玉牌收在袖中,对着他叮嘱,“待会自己去找雾眠,多拿些解毒丸,今日之事,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顿了顿,带着笑意再次开口,“不是爱喝酒,拿着这些去买酒吧,不过可不要误了正事。”
接过她抛来的钱袋,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多谢阿姊。”
元青与元昭,元祐自幼便相识,他是元昭幼时偷溜出宫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那时候他又黑又瘦,蜷缩在角落,破烂不堪的衣裳盖不住满是伤痕的身体,铁链紧紧攥在人牙子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