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是为阐述真相才说出此言,本宫今日便赦免你的罪过。”坐在上位的陆灵溪眼睛微眯,“倒是吴公子,这侍卫方才所说可属实?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不斯的不斯的!不斯的杰样的!”吴睐慌乱地解释,“我木有撒过杰些话!斯杰个斯位在胡灭我!皇后良良不可提他一面紫词啊!”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过这些话,是这个侍卫在诬蔑我!皇后娘娘不可听他一面之词啊!)
一旁的姬玉棕冷笑:“朝九是本宫的侍卫,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宫指使自己的侍卫污蔑你?”
“玉棕。”陆灵溪打断姬玉棕,“仅凭的一个侍卫话确实不能说明什么,朝九,你可有其他证人可以证明你的说辞?”
“回禀皇后娘娘,吴公子那番话是在前庭南侧那棵桃花树下说的,动静不小,那附近还有几个当值的宫人,他们应当也能听到吴公子的话,皇后娘娘不妨召他们来一问究竟。”
陆灵溪手一挥。
不一会儿,几个宫人低着头,颤颤巍巍走到万华庭,齐齐跪下向皇后行礼。
礼毕。陆灵溪再次开口:“你们几个在前庭当值时,可听见吴公子说的话?”
几个宫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没人敢吭声。
陆灵溪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你们只管实话实说。”
一位宫人瞧了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吴睐,上前一步行礼:“回禀皇后娘娘,属下听到吴公子说了些有关上官公子、林小姐和姜公子的话,话语不堪入耳,属下不敢复述。”
有了打头阵的,另一位宫人也大着胆子开口:“回禀皇后娘娘,属下也听到了。”
“回禀皇后娘娘,属下也隐约听到些。”
随着说话的宫人越来越多,吴公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白了下去。
“好啊,南侧当值的一共十二位宫人,六位宫人都声称自己听到吴公子说了不堪入耳的话。”陆灵溪站起身,将手边的茶杯摔下,杯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竟不知吴侍郎家的公子这么有本事,你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就在此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一股浓厚的药香味钻进林倾婉的鼻腔,她轻轻皱眉。
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踏进万花庭,建顺帝——姬恒安,他步履从容,身后还跟着几位同他一起议事的大臣。
陆灵溪压下心口的怒意,走下主位领着众人向姬恒安行礼:“臣妾/臣/臣妇/臣女恭请陛下圣安。”
“都起来吧。”姬恒安眼睛半合,见庭中的桌子上都空荡荡的,不悦地看向陆灵溪,“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将席面摆上来?”
陆灵溪恭恭敬敬回应:“回陛下,方才席间出了些小问题,臣妾正在处理,这才误了时辰。”
“嗯?什么问题?”
陆灵溪将姬恒安引入主位,简单将上官棈和吴睐的事向姬恒安说明。
姬恒安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耐心听着陆灵溪讲述。在听到奸/夫/淫/妇四个字时,他的手指不自觉一顿,眉头微动,很快又恢复正常。
陆灵溪言毕,姬恒安轻轻一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点小事也值得皇后如此大张旗鼓?”
跪在下面的吴睐听到皇帝这么说,不由松了口气。
紧接着,姬恒安伸手打了个哈欠:“吴侍郎。”
吴侍郎从人群中走出,在万花庭中跪下,“臣在。”
“这件事,你怎么看?”姬恒安眯着眼浅笑。
吴侍郎开席前与皇帝在议事厅议事,刚听说自己儿子的“光荣行径”,用眼神狠狠剜了吴睐一眼,随后行礼回应:
“回陛下,臣以为,此事确实是小儿的有错在先,臣没能约束好小儿,甘愿受罚。”
“哦?”姬恒安直起身子,将手放在膝上,“可在朕看来,吴公子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上官将军却直接动手打了人,是不是…太冲动了些?这件事合该是上官将军的过错更大些,你说是不是?”
姬恒安这话听着像是为吴睐说话,吴侍郎却明白,这是试探:“回陛下,臣以为上官将军行为并无不妥,还要多谢上官将军出手及时制止小儿,才未让小儿一错再错。”
姬恒安的手指轻轻敲击自己的膝盖,眼神冷下来:“吴公子被上官将军打成如此惨状,吴侍郎就不心疼?”
“臣不敢。”吴侍郎深深一拜。
姬恒安冷哼一声:“你不敢?教出如此胆大妄为的儿子,你跟朕说,你不敢?”
“是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责罚。”吴侍郎声音颤抖。
“呵,是么?”姬恒安坐直身体,“吴侍郎,教子无方,罚俸三月,其子吴睐,在皇家宴会上口无遮拦,杖责三十,禁足家中三月,五年内不得参加科考。”
吴侍郎跪着前行,神色慌忙:“不可啊陛下!不可啊!小儿有罪,罪不至死啊陛下!三十杖…三十杖会死人的陛下!还请陛下三思!臣愿罚俸半年,还请陛下饶小儿一命!”
姬恒安手指放在唇边“嘘,你吵到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