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表情里满是不屑。
“是啊,我没有死,还为大汉征战四方,打退匈奴。”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眸光一闪,“反观你们,整日只会欺凌弱小,嚣张跋扈,如此之人,还有何等意义活在世上。”
三人吞咽口水,只敢一个劲地往后退,害怕不已。
其中一人实在扛不住,连连磕头道歉,哭天喊娘:“霍去病,算我们错了,从前之事已经让我李家落败不堪了,如今还翻起旧账,你……你也别太得理不饶人了!”
霍去病脸色阴沉,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也不愿意在此多逗留,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身边恭恭敬敬的执金吾。
执金吾立刻会意,对着他哈腰点头,忙命人压起三人下去,一路上还能听到三人的哭喊声。
他淡漠地转过身,重新上马离开此处。
本来这件事早已被他尘封在脑海之中,却没想到,多年后,他竟然会再一次经历火海生死,只是这一次拯救他的人不是母亲,而是那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脸出现在霍去病面前时,他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命丧黄泉,开始在大脑里走马灯。
“霍去病!你快醒醒!”
她的声音如此清亮,犹如一束光,照亮了他封闭单一的世界。
她伸出手,还顺势将浸湿的布料捂在他的口鼻处,神情坚定,使劲拉起他,向外冲去。
吸入大量有毒气体的他意识已然有些涣散,脚步虚浮,但她依旧不离不弃,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逃离火海。
以往都是他所向披靡,不计后果拯救他人,报效国家,现在却反了过来,自己也终于得到了这久违的拯救。
自那之后,他便彻底失去意识。
现如今醒过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陶栀,在那一刻,她在他心里的印象与地位,似乎有了一丝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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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听完霍去病言简意赅的描述,沉默良久,拍拍他的肩,轻声道:“她醒了,我带你去见她。”
一股难言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霍去病闭了闭眼睛,微微点头答应。
屋外飘起鹅毛大雪,卫青与霍去病一前一后走着,寒风刺骨,灌入霍去病的衣衫里,有些凉,霍去病不禁打了个寒颤。
陶栀休养的地方是宫中侍女的单间,布置简陋,窗纸透风,好在屋里还生有煤炭,能取暖,让她也没有那般难熬。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叩屋门,听到陶栀的声音,他才推门而入。
看到陶栀的那一刻,脑海深处一些被他遗忘的回忆碎片似乎有了些许松动,眼前像是忽然闪过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可又转瞬即逝,令他难以捕捉。
站在霍去病身后的卫青率先出声:“陶栀姑娘,打扰了,身体抱恙?”
坐在床上的陶栀看到卫青与霍去病的到来,连忙下地下跪行礼,被卫青扶起来。卫青语气里带有些许无奈:“陶栀姑娘,你救了去病,便不必行此大礼了。我们今日前来拜访,还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小女被将军收留,在将军遇到危险时救助将军是本分之事。”陶栀连忙道,“对了,将军的身子可还好?”
沉默许久的霍去病抬起头,对上陶栀疑惑的双眸,沙哑着嗓子道:“好多了,多谢姑娘关心。”
陶栀舒了口气,连忙笑道:”那便好,小女放心了。”说罢,似乎猛地觉得不合时宜,她连忙收起笑容,找补道,“啊,将军是贵人,小女对将军只是关心,绝无任何非分之想……不对……”
真是越描越黑。陶栀满脸涨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以前的霍去病,她毫无压力,想说什么说什么,但是面对眼前这人,却意外紧张,不知所措。
一旁的卫青像是看穿了陶栀的心理,忍不住笑出声,安慰道:“陶栀姑娘不必紧张,去病只是外表冷漠罢了,内心还是平易近人的。”
“?”陶栀不敢抬头与霍去病对视,只能默默在心里画个大大的问号。
霍去病在一旁听不下去,被人揭了老底,心里不是滋味。他啧了一声,不满地看向卫青,卫青哈哈大笑,轻轻拍拍少年的肩膀,打趣道:“骠骑将军,莫非不平易近人吗?”
霍去病撇开脸,默不作声。
“时候不早了,我们两个男子长时间逗留在女子房间不好。”卫青望向窗外,扭头提议道,“走吧去病,该回去了。”
说罢,卫青率先走出房间,在外面等待霍去病。霍去病深深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陶栀,打算转身就走。
“等等!”
霍去病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