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药的人毫不避讳,径直走了过来,她并没有去看白冉,靠到柜门上,侧头在衣柜中精心挑选。
“穿这个吧,等下给你涂药,方便。”
白冉接下裙子,不确定的看向她,“穿这个?”
“对呀,开衩开到屁股沟里,刚好方便涂药。”
……白冉被她的语言组合吓到,沉默着把这条白色缎面的裙子穿上。
剪裁得极好的裙子前面露着半边肩膀,整个后背靠着几根带子固定,完美的展示了后背又紫又绿的花。
白色裙子折起的褶子堆积在胯骨两边,垂落的裙摆落到地面,随着走动,开到大腿处的裙摆散开成花。
这条裙子,白冉在安乐面前穿过两次,一次是在衣服到的第一天,一次是现在。
第一次试穿时候,安乐就表示震惊,“这条裙子到底正不正经?你走这几步,遮住了什么?”
“你别管,反正不是给你看的。”
……“那你想给谁看?不是,这可不稀罕给别人看!”
安乐从桌面上拿起一瓶药酒,抬眼看着她身上的裙子时,还是没忍住惊叹,裙子的美丽,也不及她半分。
“你说的,衣服穿过一次就不是新衣服了,这件事衣服就不是新衣服了。以后别穿了。”
白冉趴到枕头上,才明白她在打的是什么鬼注意。
臭味极重的药水瞬间充斥着房间,白冉忍着疼,不过两分钟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滚烫的药水从腰脊处滑落,白冉疼得在发抖,安乐俯身靠近她,手掌还压到她的淤青上,“很疼吗?那我轻点。”
报告被发到邮箱时,几人还有些恍惚。
叶胜平最夸张,开文件开出了高考成绩的激动,他抬手盖住最下面的最终结果。
最后被楚潇潇毫不客气的抬手拽开。
“有什么好挡,麻溜的走开!”
铁皮屋中的血压与孙俊完全吻合,现在能确定哪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个现在他跳楼自杀的谣言不攻自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调查,到底是谁逼死了孙俊。
楚潇潇看着坐在最边上的安乐,耐心的等着她发话。
坐着的人站起来,开始发布任务,“申请调令,我们可能要将所以相关人员重新审查。这一次,不能再给他们说谎的机会。”
楚潇潇站起来,亮出手机屏幕上的调令,“那我们出发吧。”
剩余几人愣了几秒,安乐平静地收拾着东西,叶胜平大喊着卧槽,迫不及待的要出警了!
“几位,这个案子你们不用继续跟进了。”
回应他的是办公室的无声,所有人都低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见没人理会,卓山轻轻咳了一声。
“案子不要再继续跟进了。”
……几人无声的绕过他往外走去,卓山气急的看着几人,简直无法忍受几人当他不存在的做法!
无声的走出警察局,白冉小心翼翼的回头看着上方的局长,蹑手蹑脚的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叶胜平坐到驾驶室,不解的看向副驾驶上,“为什么突然喊停?”
“派出所那边都能草草结案,你说让我们停案是什么大事吗。”楚潇潇抬手将披散的头发扎起来,往后靠到座椅上闭目养神。
“那刘策的爸,不过是一个教育局的,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也觉得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背后有人,说不定刘策他爸的爸是局长呢?他爸的爸的爸是将军呢?”
一行人分了两辆车,为了方便,几人开了耳麦这边说话,那边也能听到。
白冉还不清楚他们的状况笑着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说不定比这更厉害呢。”
几人叽叽喳喳就到了地方,现在是上班时间,关于几人的父母,有上班的,有没有工作的全职妈妈。
几人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将几人齐聚一堂。
“先生麻烦配合一下。”
“女士麻烦配合一下。”
直到最后,几人还是没见到刘策爸爸。
安乐站到门外,和面前的保安进行僵持,她亮出自己的证件,对方也只是笑嘻嘻的说道:“好的,已经在通报了,您稍等一下。”
“报报报报报,一天到晚就只会通报,我有传唤他的证件,你们现在是在阻碍我们办案,我告诉你们,要是人跑了,你们就来替他们喝杯茶。”
“小年轻就是火气旺盛,一点点小事就那么激动。”
一道身影站定到安乐面前,普通的黑色外套也衬得他格外挺拔。
明明已是四十岁的男人,却也没发胖走样。
安乐年轻靓丽的身姿站到他面前,都有种小孩初出茅庐的稚嫩感。
可她并没有胆怯,只是笑着迎上对方的视线。
“刘国富先生,有个案件可能需要你的协助,这边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刘国富笑眯眯的往前走去,被落到后面的两人反倒像一个小弟,苦哈哈的追着他往警车走去。
几个家长都没说话,沉默着坐在哪里,警局并没有能同时关押他们的地方,几人只能分隔开来,做到同一个房间。
坐在中间的赵成王没说话,脸上严肃吓唬着其他人不敢开口说半句话。
房间中涌动的风云并没有因此减少,每个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被单独隔开的刘国富依旧是这股气定神闲的模样,坐到中间,好奇的打量着审讯室的模样,“不知道,你们找我们过来,是因为什么?”
“想来刘先生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
刘国富不解的望向他,“我确实不解,我接下来还有个会,希望你们能稍微快一点,别耽误了上面的工作。”
安乐笑着点头,继续着自己的询问,“行,刘先生四月二号在哪里?”
“在参加饭局。”
“什么样的饭局?”
“就是一些聚会。”
安乐看着她念出了几个名字,“跟这几人的爸妈一起吃饭?为什么?”
刘国富点头,“既然你们都查出来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刘先生可知道四月一日学校发生的事情?”
男人面露疑惑,只觉得这警察的提问很没有水平,他不太满意,“我没那些时间,来了解这些无用的事情。”
他又问道:“所以呢?”
“四月一日,六年纪一班的一个学生跳楼自杀,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孩子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
男人的笑声传来,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所以警官是想说,我杀一个无冤无仇的孩子?”
“当然不是,我们还不了解刘先生的为人,怎么会为难一个孩子呢?”“只是现在所有人都又嫌疑,我们只是按照惯例进行询问,刘先生你们为什么突然进行聚会?”
“我小孩吧,还挺喜欢踢球的,之后这些同学都是会一起上同一个初中,和他的队员家长组织好关系,我想这挺重要的吧?”
“那为什么其他队友的家属不请?”
“这几个孩子无论是家庭还是学习都是较好的,我希望孩子向上社交没问题吧?”
刘国富淡然地抱着手臂,圆滑的将他们的陷阱躲开。
“那刘先生倒是挺谄媚。”
他被这话梗住,不悦的抬头看向楚潇潇。
安乐压下嘴角的笑,片刻后恢复了以往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