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池晚舟的生活在课堂、画室与对周末深潜的隐隐期待中平稳流淌。
对任怀的关注并未放松,但他欣慰地看到,那次办公室的谈话似乎真的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任怀虽然依旧安静,但课堂上低垂的头颅抬起的次数多了些,偶尔在走廊相遇,她也会飞快地看他一眼,然后轻轻点头示意,眼神虽仍带着怯意,却不再完全是躲避。
这天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下课铃响后,学生们陆续离开。
池晚舟正在整理讲台上的书籍,却见任怀磨蹭到了最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帆布书袋,似乎在下着很大的决心。
“任怀同学,还有事吗?”池晚舟主动温和地问道。
任怀像是被轻轻惊了一下,抬起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池教授……这个……送给您。”
她将一个用干净手帕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件轻轻放在讲台上,不等池晚舟回应,便飞快地低下头,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教室。
池晚舟有些讶异,他小心地解开手帕,里面是一本保存完好的旧版《诗经译注》。书页已经泛黄,但干净平整,可见主人极为爱惜。
他翻开封面,扉页上用清秀的钢笔字写着:“谢谢您。我会试着向前看。”没有落款,但那笔迹池晚舟认得,是任怀的。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这份沉默的礼物,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女孩内心的触动与感激。
池晚舟轻轻摩挲着书页,感受到的不仅是学生的敬意,更是一种生命与生命之间温柔的回响。他将书仔细包好,心中那份因帮助学生而生的欣慰感,沉静而踏实。
傍晚时分,他照例来到画室。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暖金色,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气息。
他站在画架前,画布上依旧是那幅未完成的雾织林,只是右下角那个深灰色的身影,在这些天无意识的添加笔触下,轮廓似乎愈发清晰生动了些。
他摇头失笑,自己似乎总在不经意间,让那个人的影子闯入自己的画中,甚至……心里。
正当他准备调色,继续完善林间光影时,手机响起了一条消息,“方便打电话吗?”这条消息来自--时渊。“可以”他的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电话便打了过来,但没想到是视频电话。
他下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按下接听键。屏幕亮起,时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似乎是在一个开阔的空间,背景像是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都市的璀璨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