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时,夜幕已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冷色调的极简风格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白日里在雾织林的那份松弛感已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商场精英惯有的沉稳与冷静。
然而,当他走向酒柜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空荡的墙面,脑海中却浮现出池晚舟与他的回忆,以及那人低头调配颜料时,脖颈弯出的柔和弧度。
他动作微顿,随即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试图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牵动。
沉默片刻,他拿起手机,找到了弟弟时珩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时渊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对于他这个身为当红艺人的弟弟来说,这个点或许正在某个摄影棚或录制现场。
时渊没有再拨,将手机搁在茶几上,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阅与希尔兰德大学合作项目的进展报告,但效率似乎比平时低了些,池晚舟谈及母亲画作时眼中闪烁的光彩,以及那句“下周末的深潜之约”,总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的思绪。
彼时的摄影棚内,聚光灯将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时珩穿着高定西装,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调整姿势,利落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镜头前的他笑容明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自从时珩对偶像这渠道感兴趣时,时谨之和宋知遥在时珩再三保证学业肯定不会落下的情况下,同意了他自己对人生的规划。
他也一边顾着学业一边上着表演课,他真的很爱表演,很爱他的粉丝。一开始是新人,的确很难,但他也一步一步的走,其实到后来也有人扒出了他的身份,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拿着补妆工具待命,直到一组镜头拍完,才凑上前低声提醒:“珩哥,刚才时总给你打了个电话。”
在时渊约莫一小时后,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珩”的来电。时渊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时珩略带喘息却活力十足的声音:“哥!我刚拍完广告,手机在助理那儿。怎么啦,难得你主动找我?”
背景音里还有细微的嘈杂声,似乎是在收工现场。
“没事。”时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忙完了?”
“刚结束,累死我了。哥,你找我肯定有事,说吧!”时珩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