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回来了。”池晚舟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母亲的画纸上——那是一幅庭院一角的写生,石桌上的月季开得正盛,笔触细腻,色彩温润,依稀能看出母亲年轻时的画风。
苏清晏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放下画笔:“晚舟回来啦?快过来看看我刚画的画,总觉得这月季的明暗过渡还差点意思。”
池维明也放下书,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厨房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应该快好了。”
池晚舟走到石桌旁,仔细端详着母亲的画作,轻声说道:“颜色很正,只是花瓣的层次感可以再加强一点,用淡粉色在边缘晕染一下,会更逼真。”
他拿起一旁的画笔,蘸了点淡粉色颜料,在母亲的画纸上轻轻补了几笔。
苏清晏看着他补过的画作,眼睛一亮:“还是你眼光准,这么一改,确实好看多了。”
她放下画笔,拉着池晚舟的手坐下,“最近学校的课忙不忙?上次听你说要参与时境控股的合作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池晚舟想起时渊,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上周和他们的项目组开了视频会议,对接得很顺畅。
对了妈,你还记得多年前给时家画的《草原暮色》吗?我今天遇到时家的现任董事长时渊了,他说那幅画现在还挂在时家老宅的书房里,伯父每天都会擦一遍画框。”
苏清晏闻言,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当然记得,时家那家人很懂画,也重情义。当年你伯父描述非洲草原日落的时候,眼里有光,我画那幅画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重现他的回忆。”
她顿了顿,看向池晚舟,“你和时家的这位小董事长,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池晚舟想起雾织林里的相遇,还有护林站的闲谈,“他人很沉稳,也很坦诚。我们今天在雾织林偶遇,还一起救助了一只受伤的猕猴,聊起当年的画展,才知道原来早就有渊源。”
池维明在一旁补充道:“时家的孩子都很优秀,时渊年纪轻轻就执掌了时境控股,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有魄力、有远见的年轻人。”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们能有这样的缘分,也是好事。”
晚餐时,餐桌上摆满了池晚舟爱吃的菜。苏清晏不断地给他夹菜,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总熬夜备课画画。父亲则和他聊起了最近的历史研究新发现,两人从秦汉史聊到唐宋文学,气氛十分融洽。
饭后,池晚舟陪着父母在庭院里散步。梧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苏清晏忽然说道:“晚舟,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忙着工作和研究,有空多出去走走,遇到合适的人,也该好好把握。”
池晚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母亲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妈,我知道了,顺其自然就好。”
池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母亲说得对,工作再重要,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催你,但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能懂你、陪你的人。”
夜色渐深,池晚舟告别父母,驱车返回教师宿舍。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画纸上的身影,还有父母的叮嘱。
他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源于何处,只觉得与时渊的相遇,像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缘分,在雾织林的晨雾中悄然绽放,带着几分朦胧,几分期待。
回到宿舍,他从画筒里取出那幅画,挂在书桌前的墙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画中的时渊与雾织林在夜色中融为一体,竟透着几分温柔。
池晚舟坐在书桌前,看着画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默默期待着下周末的深潜之约——他隐隐觉得,这场约定,或许会让他的生活,迎来一些不一样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