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宁愣了下，不是要和好？怎么扯到油焖大虾了？周祈宁眼底闪过意外，心生感动，刚刚对于陈聿之穿她的新衣服，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她穿错衣服在前，手在桌子底下，悄咪咪朝陈聿之牵了上去，用自己的手包住了陈聿之的手，还给陈聿之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

周祈宁牵住他手的时候，感觉到他指尖微微一颤，随即紧紧回握，她忍不住想，“陈聿之竟然也会紧张？”

她夹了一筷子菜给陈聿之，见陈聿之特别自然吃起，甚至微微挑了下眉，递给她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即他还不忘分个不屑眼神给季朝瑜，眼神里像是说着，“你没机会了。”

饭后，周祈宁坐陈聿之的车回家。

陈聿之在倒车，季朝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那份资料。

他眼神清明，完全没有了刚刚醉酒的样子，“我从来没醉。”他声音低沉，目光灼人，“周祈宁，你知道我说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要和我爸做兄弟是吧！可以啊季总。”周祈宁知道季朝瑜说得认真是什么事情，但是她选择性避开，她不想也不愿意承认。季朝瑜对她的打压，她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

如果说是这样的认真，她宁愿不要。

“你可以装没听懂，但你别装一辈子。”季朝瑜眼神沉得让她有些发毛，酒气中掺杂着让她窒息的偏执。

“我知道您喝醉了，回去好好休息季总。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过。”正巧此时陈聿之将车开了出来，她现在已经不用陈聿之说了，快步坐上了陈聿之的车。

车飞快开了出去，车内气氛有些微妙，陈聿之目视前方，猛打了一下方向盘，忽地靠边停车。

周祈宁一愣，“怎么了？车有问题？”

陈聿之没说话，只是“咔”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车身随着陈聿之的动作，晃了下，他侧过身，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周祈宁的脸上。

周祈宁被看得头皮发麻，那双总是看着没什么感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周祈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烫到，下意识往外面坐了点，这样的陈聿之很危险。

“陈聿之，你到底怎么了？”

她喉咙发紧，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刚刚季朝瑜跟你说什么？”

周祈宁撇撇嘴，似乎不太愿意提起刚刚的事情，但陈聿之的眼神太过逼人，她犹豫了一下，决定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一遍。

陈聿之的眼神中总是毫无波澜，看不到情绪的起伏，也看不出什么感情，她想逼陈聿之一次，在其他场合看到陈聿之红眼，更想听到陈聿之承认自己的感情。

她眯眯眼，起身凑到陈聿之耳边，故意往他朝他耳廓里吹了口气，看到陈聿之的耳朵红了，，才不急不慢开口道，“他说他暗恋我很多年了，之前针对我都是由爱生恨，还说...没我活不下去，求我给他个名分。”

周祈宁放肆胡扯，想到啥说啥，反正季朝瑜听不到，不过她嘴上讲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种境界。

如果季朝瑜真是和她所说的一样，喜欢她？那可真是全世界最恐怖的事情，她得做一个月噩梦，被季朝瑜喜欢，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多远跑多远，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在心里翻白眼。季朝瑜喜欢她？那还不如相信她下条情侣视频能成爆款。

对了她这两天更新的还没去看数据呢。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放过陈聿之的表情变化。

看着陈聿之的脸色越来越冷，甚至能感受到寒气，手腕攥得很紧，甚至想去砸方向盘，眼睛里终于有了感情，像个调色盘，周祈宁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陈聿之有什么心病？她才是那个真正有心病的人，被陈聿之折磨这么多年的内心，周祈宁第一次感觉到了报复的快感。

她护短是护短，但她也记仇啊。

似是觉得不够，周祈宁沉默了一会，又抛出个炸弹，她这次更加大胆，“那你知道我学习期间，敲门男和牛肉丸男是谁吗？”

陈聿之很聪明，明白了周祈宁的隐喻，空气停滞了两秒，他才轻笑出声，但笑声中没有任何笑意，“是他？”

周祈宁点头。

其中的事情陈聿之都知道了，她只需要告诉他，人是谁。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低得吓人，像是从地窖里发出的声音，“周祈宁，你再说一遍？”

周祈宁偏不顺他的意，“想知道？那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就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