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层,云戈进去后,关上了门,并在墙边按下一个按钮。
带有科技感的隔音墙缓缓而下,不会有一丝声音泄露出去。
云铎原本仰躺在椅子上休息,见状低笑一声,坐直身子。
“看你这样子,你又赢了。”
云铎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张嘴咬住,又拿起一个火柴盒,抽出一根擦了火,把烟点燃了。
云戈笑着走过去,把烟从他口中拿走。
“你怎么还是喜欢用火柴,打火机不好吗?”
云铎笑了笑,将烟夺回来。
“云铎喜欢打火机,但徐铎还是喜欢火柴盒。我现在没有戴眼镜,我是徐铎!”
云戈伸手去摸烟盒,被徐铎一把打开。
“说好了的,游戏期间,你一点烟都不能碰!”
云戈叹一口气,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打火机,来回拨动盖子,动作轻巧又娴熟。
“我有点后悔了。”云戈道。
徐铎看他一眼,嗤笑一声,“心软了?”
“我都打算放弃了,想着给他道个歉,就饶了他,放他走吧!”
云戈找了个椅子坐下前后来回晃了晃。
“可他傻兮兮的,非要撞进来。”
徐铎又讥笑一声,“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可是云戈,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才没打算放过他!”
云戈也笑了,叹气道:“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非要拆穿我。”
徐铎朝后仰过去,缓缓吐了一口烟,轻声道:“云戈,你快乐吗?”
云戈掀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徐铎又抽了一口,“我想知道。”
云戈看着在烟雾里吞吐的徐铎,神情变得麻木,“我不知道。”
徐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审视。
云戈耸了耸肩,“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
他早已经忘记了快乐是什么滋味。
“不过,”云戈想到什么,指尖夹着打火机灵活地旋转,嘴角露出玩味的神情,“他说要和我约会,我还是有点期待的。”
徐铎沉默着,过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别玩得太过火,小心把自己赔进去。”
云戈勾起唇,啪一声合上打火机的盖子,不在意地笑了笑。
“怕什么,我可是云戈。”
第二天清晨,冷焰一大早就开始收拾自己,他连出席节目都没有这么用心过,生怕自己不够完美。
可他收到云戈的消息,云戈说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怕是要到中午才能回到家。
冷焰连忙回复他没关系,那他中午再去接他。
他又想着云戈不会一直忙到现在吧,就问他昨晚有没有睡觉。
云戈说没有。
冷焰开始担心他,发消息说:你忙完后先回家睡一觉吧。
云戈:你要取消约会吗?
冷焰当然不想取消。
冷焰:不取消,你回去补会儿觉,我晚上六点接你。
云戈:好。
冷焰打电话取消了上午的预约,又退掉了下午的音乐会门票。只保留了晚餐的预定。
他无所事事了一上午,又焦心等待了一下午。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穿了一件短款的红色皮衣夹克,他记得当年那档选秀节目里,他唱《野火》时,就是穿着红夹克、脖子上戴着黑色皮质chooker,炫酷极了。
他的确有些小心思,想着云戈既然当初喜欢上他,那至少也是喜欢他的这幅打扮的。
毕竟云戈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他,对他的好感全凭借外貌。
一切收拾好后,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许久不用的柜子,取出一件他以前舞台表演才会戴的chooker,扣在了脖子上。
他在距离云戈的家门前还有一百米的位置停下来,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五点。
冷焰在车里,开心地哼着小曲儿,那是一首很老的歌,是他小时候妈妈喜欢唱给他听的。
“连就连~
我俩结交订百年~
哪个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注1)
冷焰哼着哼着,嘴角勾出甜蜜的笑,等待变成了叫他觉得幸福的事。
到五点五十,冷焰才缓缓开过去,停在那扇看起来就叫人开心的大门前。
门卫看到他,立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