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云戈是怎么想到这些词的，一想到这些肮脏的词和云戈联系在一起，冷焰就说不出的憋闷，止不住气愤。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你却不知道。是我仗着你的心软，先引诱你，又妄图趁机和你发生关系。”云戈垂下眼皮，神情失落，“就算你不追究，也不能改变我恶劣的本质。”

冷焰的心都疼了，“什么叫你恶劣的本质？你的本质怎么就恶劣了？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云戈掀起眼皮，眼中是灰暗的，没有光，“谢谢你这么说，总之，对不起。”

冷焰沉默着，他忍不住想，为什么云戈总是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位置，云戈又不是颜歌，云戈长得那么好看，对衣着打扮的审美又那么出色，懂得知识那么多，剧本写得那么文艺，画还画得那么好。况且，他还那么有钱。

难道他不该高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吗？

甚至，冷焰觉得，这么好的云戈，不管喜欢上谁，都会让冷焰觉得对方不够好。

可云戈喜欢的人是自己。

他又想起云戈那天的表白，云戈说他是因为喜欢自己，才逼着自己一天天好起来，才尽力地让自己去学习，去变美，去成为优秀又出众的、能叫冷焰欣赏的云戈。

他想对云戈说，你已经做到了，我如今就非常地欣赏你，青春期那个像颜歌一样自卑的孩子，不该再住在云戈的心里了。

“希望那天的事，不要给你留下什么阴影。”云戈还在道歉，“我打算出国一段时间，不会再打扰你。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我不放心！

冷焰深吸一口气，他不高兴地沉下脸，硬邦邦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云戈愣了愣，眼睛微微挣大，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些吞吞吐吐，“啊，那，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接受。”

冷焰也看着云戈，微微拧着眉，思考他到底希望云戈怎么做。

很快，他就思考出结果来，也多亏了前几日他一直想着云戈的事，还有宴临的点拨。

一旦做出决定，冷焰的烦恼就消失了。

他放松了神情，还对云戈笑了笑，笑得万分愉悦。

云戈被他的笑弄得更加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神里多了疑惑。

“你真想向我道歉？”

冷焰靠近他一步，身上的气势有些逼人。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一切一笔勾销？然后躲出去，当作一切都没发过？

“云戈，你真是个胆小鬼！”

云戈有些慌，再次问了一遍：“那，你想我怎么做，才算诚心诚意的道歉？”

冷焰又靠近他一步，说话的语气放柔了一些，眼睛里还有笑意。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原谅你。”

云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冷焰：……

虽然他知道云戈大概率不会拒绝他，但他还是被云戈的这句话给弄得心里胀胀的。

他缓缓朝前又迈了半步，和云戈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距离。

他拉住云戈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温柔道：

“云戈，给我个机会，让我慢慢地了解你，好不好？”

云戈神情懵然，似乎不明白他的话。

冷焰笑了笑，“就当是你的脱敏治疗，哪怕你最后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

云戈不解：“为什么？”

冷焰道：“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觉得那天我推开你，是因为事情太突然了，没有缓冲。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从床上开始呢？为什么不从约会、吃饭、看电影、牵手开始，然后再到接吻呢？正常的恋爱，都是有顺序的。我们也按顺序来，好不好？”

“正常的恋爱……”云戈迟疑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可是，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我就想要和你□□了。”

冷焰：……

“所以，我是不正常的吗？”

“那倒也不是！”冷焰连忙打住他的胡思乱想。他本想解释有时候“一见钟情”其实也是一种“见色起意”，被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人x启蒙也是一种很常见的事。

但他又觉得这种解释，放到云戈身上，就有些不太对。

他想了想，对云戈道：“因为你是云戈，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云戈的神情有些麻木，“是这样吗？”

冷焰点了点头，又开始劝说道：“但我想要一个不那么特别的恋爱过程。”

“你可以迁就一下我吗？云戈？”

云戈依旧皱着眉，似乎觉得冷焰这个提议并不是什么值得他喜悦的事。

说实话，云戈这个反应，冷焰还是挺意外的。

他以为他这番近乎表白的话，会叫云戈喜出望外，然后羞涩地答应他。

他又自作多情了。

但冷焰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他一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而且他对自己上次推开云戈心怀愧疚，他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和云戈谈一次恋爱。

冷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云戈？”

云戈看着他，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可就算他皱着眉，他的眉心还是平整的，光滑的，没有一丝纹路，只是两处眉头凑得近了些，往下压得低了些。

“这就是你接受我道歉的条件吗？”云戈问。

冷焰思考了一下，其实，接受道歉是他提出条件的借口，但这些不重要，只要云戈能答应他。

于是，冷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