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触碰上云戈身上那个东西的感觉,还清晰地留在冷焰脑海里,叫他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浑身不适。
看来他的确是个纯纯的直男,他以为自己足够喜欢云戈,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早一步给出他拒绝,那么直白,那么坚决,那么嫌恶。
云戈不会再原谅我了,冷焰想。
主动拒绝的是自己,反悔要试一试的是自己,最终临阵逃脱的,还是自己。
冷焰捂住脸,冷焰啊冷焰,你可太出息了。
在他屡次挂掉宴临打来的电话后,宴临强行上门,再次逼问他是不是失恋了。
“你说得没错,我是失恋了。”冷焰承认了。
宴临问他恋爱的对象到底是谁,竟然把一向精神抖擞的冷焰给折磨成这么消沉颓废的模样。
冷焰苦涩地眨了眨眼,“他没有折磨我,是我在折磨他。”
宴临看着他的神情,缓缓皱起眉,“看来,你是真的恋爱了。”
他严肃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我的恋爱经验比你多,不妨给我说一说问题在哪里。以你的魅力,我不相信还有追不到的人。”
冷焰自嘲地笑了一下,他问宴临:
“你说人的精神和身体是完全分开的吗?你会不会特别喜欢一个人,但却接受不了和他□□。”
宴临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对于男人来说,喜欢一个人当然就会想做。”
冷焰的神情十分颓败,彷佛陷入了无限的苦恼。
宴临不忍心看他如此消沉,安慰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比如有的人有生理障碍啊、童年阴影啊什么的,就会比较冷淡。”
冷焰既没有童年阴影,也没有生理障碍。当然,如果排斥同性也算是一种障碍的话,那他的确是有。
宴临还在自顾自地安慰他:“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有那方面冷淡的问题,那你最好慢慢来,千万不能着急,你越是急着发展到那一步,就越适得其反,给对方造成伤害。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她们更注重精神享受。你要多关注对方的精神世界。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好好珍惜,多和她精神交流。”
冷焰听着听着,竟然觉得宴临的话有道理。
虽然他这番话的前提不对,但方向却很合冷焰的心意。
对啊,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这么快就发展到那一步?
他和云戈,难道就不可以从精神沟通先开始吗?
冷焰觉得他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扫前几日的萎靡不振,拍了拍宴临的肩膀,“你果然经验丰富!”
宴临看他精神了,连忙追击,“所以,到底是谁?哪个女明星?圈里还是圈外的?”
冷焰神秘地笑了笑,“等我追上人家,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现在还不行。”
“藏这么严实,怕我和你抢啊!”宴临十分不满,“我以前喜欢哪个女孩,都会早早地告诉你,你也太不够兄弟了!”
冷焰突然想起,之前宴临每一次提起云戈,都是怀疑云戈暗恋他、打他的主意,就不自觉地低声笑起来。
“放心,你不会抢的,而且,你也抢不过。”
宴临冷哼了一声,“我只是没走明星那条路,我可没觉得我不如你帅。”
“对了,你上次说有个女明星喜欢你,发展得怎么样了?”冷焰问。
上次巴黎回来之后,宴临很兴奋地说有个漂亮的女明星喜欢他,还主动追他,长相气质很对他的审美,宴临甚至说他觉得自己这次遇上了命中注定的真爱。
“别提了,没成!有人截胡了!”
“啊?谁啊?”
宴临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就上次在南市见过的,云世集团那个和云戈一起的老男人!我还以为他是谁,原来他就是云戈的二叔,云世董事长的次子。他去南市那次就和那姑娘看对眼了。”
“唉!我这点身家,和人家云世是比不了,她中途撤退,弃我而去攀上高枝,也不稀奇。”
冷焰没想到宴临无疾而终的恋情,竟然还扯出了云世,扯上云戈的叔叔。他对云戈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来。
宴临说完,还是有些不甘心,咬牙切齿道:“真恨不得认识个云世的小姐,我也去当个豪门赘婿去!”
他像是打开了新思路,竟真开始琢磨起来,“按咱们上次找人查的资料,云董事长唯一的小女儿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他有三个儿子,云戈的父亲是长子,已经不在了,老二有四个孩子,两个女孩两个男孩,大的女孩才八岁。老三至今未婚……”
宴临一个个扒拉完,发现根本没有年龄合适的女孩,失望地叹气,“看来没指望了!”
冷焰故意笑话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可以等十年后再出手。”
宴临沉默着,突然,他兴奋地道:“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云戈呀!还有云戈呢!他不是暗恋我吗!他可是云世董事长的长孙!”
冷焰警惕地盯着宴临,“你想做什么?别忘了你是直男!”
宴临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光,“其实,我突然觉得,凭云戈的相貌气质,让我弯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好看又多金、还肯为我一掷千金,还没哪个女孩追我会愿意这么花心思呢!而且,他花了那么多钱,这么久却也不出个面来见我,分明是知道我是直男,害怕打扰到我,这得用情多深啊!这么痴情的人,我一直装作不知道、不给他个回应,是不是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