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冷焰写了一首非常消沉悲伤的歌曲。这在他的作品中显得很是异常。
宴临听了后,大吃一惊,质问他:“你谈恋爱的事都还没给我讲清楚,这才几天,你就失恋了?”
冷焰一怔,失恋?他失恋了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失什么恋,我压根就没恋爱。”
宴临才不信,“你听听你这歌词!”
“我要带你冲破绝望的黑暗,
我要帮你缝合破碎的灵魂,
我要用最纯净的血液来浇灌你,
看你以最绚烂的方式绽放,
我要看你一生光明,成为最耀眼的那朵向阳花。
可是宝贝,你却说,你不要我。”
宴临念完这一段歌词,不依不饶地追问,“这不是失恋是什么?!还宝贝,你不要我,你这委屈听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你嘴硬个什么劲儿!快说,到底是谁?哪个小美女把咱们冷大明星给迷成这个样子?”
冷焰不肯接受失恋的定义,辩驳道:“谁说歌词里的对象一定得是喜欢的人,也可以是亲人,是朋友,或者,是自己。”
“你可拉倒吧!你以前那些歌,可是从没出现过宝贝这两个字!”
没有吗?
冷焰陷入了怔然。
第二天,冷焰去云戈影业大楼找到云铎。
“云戈到底生了什么病?”
可云铎却不愿意告诉他答案,“如果云戈不愿意告诉你,那我也无权奉告。”
冷焰想了想,试探道:“抑郁症?幻想症?精神分裂?”
云铎噗嗤一笑,“你可饶了我吧,你是不是还要怀疑他是个疯子?”
冷焰松一口气,不是就好。他的确有过很不好的猜想。
“云戈怎么给你说的?”云铎好奇地盯着他,“你应该也问过云戈了吧?”
冷焰点了点头,“他不肯说,他说他没有生病。”
云铎笑了笑,“他其实没骗你。他的确没有生病。因为,相思病算不上是一种病。”
冷焰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你说什么?”
云铎推了推眼镜,“从向阳村回来后,云戈就向我求助,让我帮他找一个能治疗他、让他不再对你抱有臆想的医生。”
冷焰的胸口像被棉花给塞住了,堵得厉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云戈的神色变得有些冷,嘲讽的神情下有藏不住的神伤,“你是没见到我到向阳村后,第一眼见到他时,他的模样。”
“当时我心跳都快停了,我觉得他好像已经死了。”
“那一刻,我无比后悔,后悔去代云戈接触桃源娱乐,后悔签下你,后悔将颜歌的故事交给陈年,后悔让云戈去向阳村。后悔叫他真正地接触到你。”
“每次提及你,云戈总是强调你的无辜,说他的喜欢与你无关,叫我不要对你恶语相向。”
“可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虽然你是无辜的,但的确也是你给云戈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冷先生,冷大明星,既然你已做出了决定,就别再假惺惺地做出一副关心他的姿态,继续做你自由自在的大明星吧!”
“云戈的事,与你无关!”
冷焰听了云铎的话,怔愣许久,才默默站起身,打算离开。
离开之前,他问云铎: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云戈喜欢我,在法国时,为何还要定下那家餐厅?为何要给我们制造机会?”
云铎嗤笑一声,看冷焰的目光,像看一个单纯的孩子,“你为什么会觉得,餐厅是我定的?”
冷焰怔住。
“不过,你别多想,云戈那么做,并不是要纠缠你。”
“这是医生给他的建议,建议云戈多制造和你接触的机会,嗯,算是一种脱敏治疗吧。”
脱敏治疗……
所以云戈去见他,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喜欢他?
“你是不是觉得,云戈虽然喜欢你这么多年,却并没有真正的去追求过你,那么他凭什么做出一副受害者模样呢?”
冷焰摇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现在呢?不妨想一想。”
“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告诉你,云戈一直都是个很被动、很封闭自己的人。他能邀请你去他的家里甚至他的卧室里,对你吐露他的心意,他能跑去向阳村,去制造和你的偶遇,他能心甘情愿地躺进你的怀里,对你说出‘我爱你’这种话,对他来说,已经是付出生命一般的追求了。”
“况且,用最世俗的角度去看,他还付出了那么大一笔钱。人们不是常常说,钱在那里,爱就在哪里吗?”
冷焰沉默地点了点头,“你很了解云戈。云戈也很信赖你,他什么都对你讲。”
甚至包括云戈的表白、云戈的情话。
冷焰还以为,云戈那句“我爱你”是梦话,可云铎却知道这句话,就说明云戈当时是清醒的。
所以,当时,云戈是在试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