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开始,蚩盈并没有失落,蛛蛊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对于这一点,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接着她收起血蛭,开始寻找下一个地方。
等她挖到第九个地方,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浓重,已经开始有雨滴落下。
全心投入的蚩盈并没有发现,她的目光只落在不远处的血蛭身上,每一次她的眼神中都带着期盼的目光。
渐渐地,雨越来越大,逐渐开始打湿蚩盈的衣裳,蚩盈发觉的时候,衣裳已经洇湿大半,她撑开手边早准备好的油纸伞,依旧不动地盯着看。
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地方,蚩盈仍旧没有寻到蛛蛊的踪迹,但雨却是不停,越来越大,大到已经开始遮挡蚩盈的视线。
虽说蛛蛊喜欢潮湿有雨的环境,但这样的雨实在太大了,恐怕蛛蛊一出来就会被雨冲走。
蚩盈思忖良久,在下一个地方,她将自己的伞放到了刚刚挖好的土那里,这样蛛蛊便能无所顾忌地出来觅食。
只是蚩盈便完全地被雨淋了个透实,原本没有被雨打湿的衣裳,颜色立马变深,衣裳贴在身上。
蚩盈毫不关心,她只看着伞下的情况,不放过一丝动静。
忽然打在身上的雨消失了,蚩盈猛地抬头,看到头上撑起的油纸伞。
“怎么不打伞?”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蚩盈瞬间笑意展开,原先的愁云也散开,“小阿哥,你怎么来了?”
“打着伞不方便,我就不打了。”
裴容看到蚩盈放在树下的伞,眉峰蹙起,但看着眼前发丝都贴在脸上的姑娘,他不忍心说出任何一句重话,他抬手抹了抹蚩盈脸上的雨水,“雨太大了,先别找了,回马车避雨。”
蚩盈却拒绝,“我还想再找找,而且大家都还在找。”
裴容道:“我已经让他们先找地方避雨了,现在只有你还傻乎乎地在淋雨。”
蚩盈抿了抿嘴,忽而转了话题,“朝中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知晓蚩盈是故意转移话题,裴容看她,轻叹,道:“张守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朝中有立大皇子为帝的意向。”
蚩盈点头附和着,“是嘛,”眼神却落在不远处的伞下。
一天下来,他们毫无所获,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蚩盈头枕在裴容的肩膀上,不住地叹气。
裴容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是还有时间吗,不急。”
蚩盈不想说话。
这么过了几天,仍旧没有找到蛛蛊的踪迹。
而朝中已然定下大皇子作为帝王登基。
沈浩延登基的前一日,月亮高悬夜空,皎洁的月光撒下。
“王爷,全都已经准备完毕,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书房的烛火摇曳,照得齐王的半边面孔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他脸上的神色。
“明日的登基大典,便是沈浩延的葬身之地,”齐王喃喃道,“裴容,你也该去死了。”
齐王说完,看向前面跪着的人,“去吧,明日不容出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