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盈越听脸上的眉头皱得越厉害,到最后已经快扭成一股麻绳。
裴容看她这样子不由得想要笑出声,他直接上手抚平蚩盈的眉毛,语气轻松,“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这个血蛭又不是多么难解,对于你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嘛。”
蚩盈是知道蚩恒用的方法会带来的什么后果,原本只要母蛊不催动,中蛊人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现在用这种强行切断子母蛊之间的联系,血蛭直接就变得不受控制,他们也只能压制一个月,而且这期间,血蛭随时有可能压制不住。
这样让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裴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正好此时小芸端来了饭菜,他坐下说,“不是饿吗?先吃完饭再说。”
蚩盈终究没有抵抗住饭菜的吸引,决定先吃饭。
饭后,蚩盈想要再与裴容说这件事,裴容却开始转了话题,“我们拿到了丹虫,不如先将身上的连心蛊先解开吧?”
裴容现在的处境还是有些危险,加上身上尚未解开的血蛭,他怕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会连累到蚩盈。
蚩盈听了这话没有很快答应,反而是低头思忖,良久,她抬头,语气淡然地道:“这连心蛊我觉得先不解了。”
裴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追问道:“为何?”
蚩盈撇了他一眼,道:“等我救完你再说。”
蚩盈下定了决心,裴容再怎么劝说蚩盈也没有动摇,反而无视裴容的话,自顾自地往床榻上去,她还没有完全休息过来,要睡个回笼觉。
见劝说不动,裴容只能放弃,他见蚩盈俨然已经躺下,只能转过头出门。
蚩恒正在院子里摆弄虫子,不想却见裴容来到了他这里,他不由讶然,真是稀客。
裴容觉得,阿盈与自己性命相连,蚩恒应当是忧心的,当他听到自己要让他帮忙解开连心蛊,他为了阿盈应当会同意。
于是裴容十分笃定地来到这里找蚩恒帮忙,却不想蚩恒不带一丝犹豫的拒绝了他。
裴容疑惑,“为何?”
蚩恒瞧他一眼,道:“你与阿盈解开连心蛊我自然是开心的,但是这连心蛊只有下蛊的人能解,连心蛊被培养出来时,会被喂过几种药,而那种药在解蛊的时候会用到,一旦用错药,两人便会双双毙命。”
“你既然得到了丹虫,让阿盈解开便是,找我作甚?”
裴容被这句反问问得说不出话,要是阿盈愿意,自己会来找他吗?
在裴容与蚩恒谈话的同时,这边蚩姑来找蚩盈,昨日蚩盈太累了,她不忍心打扰蚩盈,想要让她好好休息。
今日也没敢太早来找蚩盈,于是她现在才来看她。
蚩盈懒懒地趴在桌面上,听着她阿娘对她的关心。
蚩姑见蚩盈累成这个样子,也没再多说,只要人平安便好,话有的是时间说。
“你好好休息,阿娘先走了。”
蚩盈乖乖地点了点头,等蚩姑离开后,蚩盈又回到床榻上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她睁开眼见到是裴容回来了,“小阿哥,你也来一起睡吧,你不累吗?”
蚩盈想到昨晚似乎都是他在出力,但他今日丝毫不见疲态,这让她想不通。
裴容看到蚩盈在榻上的样子,他轻叹一口气,还是去到床榻上,将蚩盈揽到怀里,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