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画。”没有多言,波本直奔主题。
红布被掀开,没有画框和遮挡玻璃的画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画上是一位气质空灵的黑发美人,她乌黑的秀发如海藻般散开,遮挡了大半的视线,能看出画家细致勾描的每一缕发丝,紫色的眸子看向远处,眉头微蹙,像是对画外的人担忧着。
摩因不懂艺术,但在看到画的瞬间就感知到这幅画的作者对女子的思念,在画家的眼中女子尽善尽美,只是中间隔着分别。
摩因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山本愈史郎的画家不卖画了,又有谁会把仰慕的人的画像卖给其他人呢?展览也是希望有更多人会爱自己的爱人吧,害怕世间除他外遗忘这位女子。
而他和波本要拿走画家心爱的人的画像,真是罪孽深重。
就在摩因怀念自己良心的功夫,陡生意外,随着清脆的声响,周围的灯火尽数碎裂,玻璃落下间,他操起红色的绒布,罩住画。
但神奇的是,没有玻璃碎片掉在绒布上。
黑暗落下,和他们接头的两个人乱了阵脚,大声地问着:“怎么回事!”“是谁?是你们搞的鬼?”“出来!”
拳脚相撞的闷响和枪声在黑暗交织,几秒钟的功夫,一切落下帷幕。
摩因的眼睛能适应黑暗,但敌人是透明的,桌那侧的两人刚说完话就齐齐失去意识,摔在地上。
波本开了枪,他挡在旁边,随着一声猫叫,波本身子一软,也晕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不上太多,摩因拿起画从地上拎起波本就要往外面跑,一个不高的声音突然挡在他身前。
摩因吓了一跳,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有了本能反应,猛地抬膝踹出,把人掀飞了出去。
“洌,你抢我画的珠世小姐!还踹我?”被他踢飞的人从倒塌的砖墙狼藉里吼道。
“你是那个画家山本愈史郎?你认识我?”摩因准备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想起琴酒和他说让他做想做的事。
他希望这幅画可以物归原主,而且,他听到山本愈史郎叫他洌,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个名字。
梳着短发,眼睛上翘的男人从废墟里站起身,不知什么时候,他旁边蹲坐着一只带着奇怪符咒的三花猫。
“既然醒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去看一眼吗?亏得辉利哉还在找你的消息。”
说着,男人终于拍掉了身上的灰,一个箭步扑了过来,从他手中夺过画,大声喊着,“珠世小姐!我来救你了!”
他本来就上挑的眼睛几乎要立了起来,仔细看着画,生怕有损伤。
“我刚才拿起来的时候没用力气,应该坏不了。你认识我吧?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可以说一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摩因扛着波本在旁边打转。
确认画作没有损坏,男人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这才看向他,“叫我愈史郎就好,山本愈史郎是别名。”
愈史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有些嫌弃地问道:“我看你醒来混得也不好,怎么违法的事情都做了?”
他看着三花猫用头蹭着洌的小腿,嘴角咧了咧,“茶茶丸,回来!”
茶茶丸不舍地看了摩因一眼,走着小猫步走到愈史郎旁边坐下。
“我醒来恋人就是混黑的,我不混黑我做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恋人?”愈史郎啊了一声。
“我和他青梅竹马,从小就在犯罪组织长大,可能认识你的时候我和他还没成吧,隐瞒身份什么的?”这么想,摩因有些心虚,自己以前不会骗过愈史郎吧?
愈史郎和蹲在脚边的茶茶丸对视一眼,“你那个青梅竹马多大。”
“三十五左右吧。”
“你知道距离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吗?”
没等摩因回答。
愈史郎慢悠悠道:“1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