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对质!
卢君安心头骤然一沉。虹猫竟将他的逼问扭转为一场光明正大的“武林公审”!他飞快盘算:此刻硬拼,徒折人马,更坐实了“急于灭口”之嫌;不如暂退,既可保全实力,更能借这“公审”之名另行布置,联络盟友、补全证据、甚至……动用监察司那藏在暗处的手。
主动权看似易手,却未尝不能化为更隐蔽的杀机。
他脸色在昏暗光线中变幻多次,终于从齿间挤出声音:“好!老夫便等着七剑的‘公审’!走!”
天门山众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退入黑暗。
月色凄清,照着巷中那片深褐的血泊。那柄遗落在地的木槿银簪,簪身衔接处的幽蓝已被血泥掩去,在清辉下泛着凄艳的色泽。
直到最后一名弟子身影消失,虹猫紧绷的脊背才松了一线。
“走!”他低喝一声,极其小心地避开伤处,揽起跳跳。莎丽拾起跳跳跌落一旁的青光剑,收剑归鞘。
另一边,蓝兔单膝跪地,将苏白薇的上身轻轻靠进自己怀中。指尖触到她冰冷的手腕,心下一沉,动作却放得愈发轻柔。正要将人完全抱起时,她瞥见那枚落在血污里的银簪。
她取出手帕,裹住簪身,将它拾起,仔细收进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这才将苏白薇横抱起身。
六道身影护着中间两人,化作数道疾影,掠向玉蟾宫方向。
夜风呜咽,卷起地上一片染血的碎布。
远处高墙后,卢君安并未真正离去。他望着七剑消失的方向,面色晦暗。掌心上那处银簪刺破的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
他忽然想起一事:这苏白薇医术卓绝,来历却始终成谜。她师承何处?那手古怪的用毒之法,又是哪一脉的路数?她与跳跳,究竟是如何走到了一处?难道……
“郑长老,”他低声唤过身旁心腹,“去查,仔细查这苏白薇的根底。尤其留意……她与魔教,可有半分牵连。”
“是。”灰影领命,没入夜色。
卢君安缓缓摊开手掌,又慢慢收拢五指,眼中掠过一丝狠戾。
“公审……哼。虹猫,跳跳,苏白薇……咱们,慢慢来。”
他转身,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巷子重归死寂。唯有那盏早已熄灭的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