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也不知。”
跳跳轻叹一声,眉间适时笼上几分愁绪:“小师父可否为我们寻个暂歇之处?奴家随公子入京应试,谁知途中盘缠用尽,已近一日未曾进食了。”说着从袖中取出素帕,轻拭眼角,“公子,你说是么?”
苏白薇在旁听着,暗觉好笑,却也配合地颔首:“是,正是如此。”
小僧面露犹疑:“可方才二位还……”
跳跳不慌不忙,眼中漾起诚挚的光彩:“灵隐寺声名远扬,我们心向往之。即便腹中空空,也定要来此聆听佛法,才觉不负此行。”
小僧闻言,虽仍存疑虑,眉目间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欣然:“阿弥陀佛。斋堂即将备饭,二位请随我来吧。”
跳跳搀着苏白薇缓步跟上,余光留意到不远处仍有两位香客在四下打量,想必是卢君安布下的眼线。他与苏白薇对视一眼,随小僧朝斋堂走去。
小僧引二人至斋堂,合掌道:“二位可在此用斋,随喜功德。至于住宿,近日寺中法会频繁,留宿的施主较多,床位有限,恐怕需与他人同住。”
跳跳扶苏白薇在凳上坐下,柔声道:“小师父可否安排我与夫君同住?他腿伤未愈,实在不便……”
“寺中向无男女混住的先例。”小僧微微蹙眉,“不过同屋施主或可帮忙照应……”
不待他说完,跳跳正要开口,苏白薇已接过话头:“容我们稍作商量。”
“阿弥陀佛。”小僧合十施礼,“贫僧先行用斋。二位若决定留宿,用饭后请至正门旁的接待室登记。若有不便之处,但说无妨。”
“有劳小师父。”苏白薇扶桌起身,回了一礼。
待小僧离去,苏白薇重新落座,低声道:“卢君安既已搜过此地,想必不会再来。况且佛门清净,他们总该有所顾忌。不如暂住于此。”
跳跳在她身旁坐下,蹙眉道:“要你和那些臭男人同住,我放心不下。”
苏白薇失笑:“你不也是男子?”
“我怎相同?”跳跳凑近些,眼波流转,“你闻闻,我可是香的。”
苏白薇无奈轻笑,将他颊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是是是,你最香。放心,我会当心的。”
见拗不过她,跳跳只得抿唇嗔了她一眼,转身去取斋饭。
苏白薇望向排队的人群,注意到那两名眼线也在其中。待跳跳端了斋饭回来,她以目光示意。恰在此时,其中一人朝他们望来,跳跳立即化作娇柔模样,执起汤匙,轻轻递到苏白薇唇边。苏白薇虽有些不自在,仍顺从地张口。
那眼线见状,对同伴低语:“这一对倒是有趣,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娇媚娘子。”
另一人窃笑:“人不可貌相。表面正经的书生,私下未必不解风情。”
这话语隐约随风传来,跳跳挑眉娇笑:“原来在旁人眼里,夫君竟是这般表里不一。”苏白薇耳尖微红,低头默默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