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泽还得处理寂火的后续,留下吓成傻子的方岁离开。
方岁坐在柔软的大床,手、脚都套着银白的铁链,四根链条连接着屋顶,萦绕着金色的魔法元素。
——天使长来了都砍不断。
他呆呆地坐了很久,猛地把脸扎进枕头,内心不断咆哮——
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方岁作为现实世界纯种还债牛马,自以为什么奇葩事都见识过,但那些事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哪有人这样表白的呢?!
变态!主角就是个变态!
方岁闷在床上自我逃避,可能躺累了,也可能怕把自己闷死,终于屈尊纡徐下床。
厄洛斯泽为他准备的屋子装饰得很漂亮,颇有欧洲古典风格。拉开落地窗前的厚重窗帘,连绵的雪山和卷云映入眼帘。
夕阳将山尖印成金黄色,圣白鸽成群结队地掠过,凌冽的风夹杂着霜雪的气息。
这里应该是圣地神山,就是不知道哪个位置。厄洛斯泽能找到这么好的风景,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方岁抿了一下唇,愁得要死。
追求者是个变态,得不到就要把他关起来。
怎么破局?在线等挺急的。
要是系统还在,说不定会逗他几句,但现在连系统都不见了。
万籁俱寂,只剩他一个人。
好、无、聊!
方岁倒在绵软的床榻,准备睡过这段无趣的时间,但白天的事太多太乱,他有些静不下心,于是用老办法,给自己编故事。
“从前有个强大威武聪明勇敢的屠龙少年,叫方勇士。也就是我本人。”
“有一天,我接到拯救公主的任务。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我的公主,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眼睛像漂亮的红宝石,皮肤犹如雪花一样白皙......”
方岁略一停顿,莫名想到厄洛斯泽,他“嘶”了一声,晃了晃脑袋,翻身埋进被褥。
“她个子高挑,经常穿一身长袍。别人要是这种打扮,就像一个行走的木桩子,她却穿得很曼妙。公主的性格冷冰冰的,谁都不爱搭理。嘿嘿,只搭理我。”
“我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战胜恶龙。公主依偎在我的怀里,羞红着脸:‘方勇士,你真威武,我想嫁给你。’,我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表示救她是自己的责任......”
方岁编着编着,眼皮子开始打架。
目的达到了。
睡前编点少儿读物非常催眠。
他很有责任心的给故事编了个结局。
“公主听完更爱我了,找国王赐婚。这时我才知道公主的名字,她叫.....”方岁打了个哈欠,语气也变得黏稠起来,“她叫厄洛斯泽.....”
方岁没有意识到自己烂尾了。
沉沉陷入梦乡。
不知是睡前故事的影响,还是今天太多波折。
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周围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厄洛斯泽站在枯骨之巅,冰冷地望着满目疮痍的大陆。
方岁最后是被那双淡漠的红眸吓醒的,清醒时还有些不分朝夕,心脏跳得飞快。
“醒了?”
冷淡的声音在屋内沉沉响起。
方岁急促地抽了一口气,猛地扭头看去,对上那双和梦境中如出一辙的红眸。
“!”
他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厄洛斯泽似乎已经来了很久,正坐在书桌前看魔法手札。他手边放着一碗绿油油的药汁,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现在方岁醒来,他端起药碗,缓缓朝床边走去。
方岁想到刚才的梦,没忍住缩了一下,锁链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厄洛斯泽已经来到床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怕我?”
方岁看着他浑身冒黑雾的模样,心想这谁能不怕啊。他低垂脑袋,不太敢和他对视,只是小声说:“......我想出去。”
厄洛斯泽假装没听到,端着剜凑近他嘴边:“喝了。”
方岁闻到药汁的苦味,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偏过头无声地表达抗拒。
厄洛斯泽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指腹摩挲唇瓣:“听话。”
方岁只好正视这个问题,问:“这、这是什么?”
厄洛斯泽:“让你舒服的东西。”
方岁:“!”
变态发言!
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方岁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锁链碰撞得乱七八糟,声音透着浓郁的慌乱:“我不喝!我不喝!!唔!!”
厄洛斯泽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太大反应。他一只手掐住方岁的下颚,另一只手端着药碗,把药灌了进去。
绿色的药液顺着嘴角滑落,淌在纯白的衬衫上,没一会儿就把胸口的衣服浸湿。
“唔咳咳!!!”
厄洛斯泽沉寂地望着他。
月光从落地窗投入,照在蜷缩在床角、不断咳嗽的少年身上,他身形单薄,仅仅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手、脚都套着银白的锁链,像一只被禁锢的瑞兽。
他的红眸更深了,一言不发地上床,摊开方岁,在对方惊慌的眼神中,解开衬衫顶端的扣子。
方岁紧张兮兮地拽着他手腕,惊慌道:“你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