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箫笑着引人入座,又唤小二加了菜,才说:“这是夏吹,有个万事通的诨名,江湖上就属他的消息最灵通。”
“原来是万事通!”海棠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兴奋道,“久仰久仰。”
这夏吹挠挠头,道:“少宫主,别呀。我哪敢称最灵通,这不是上头还有个听风楼么?谁能跟那群姓应的比消息。”
“各有所长、各有所长。”秦南箫压着他坐下,“若不是养了许多听风客,他们也是睁眼瞎,哪能比得上你一个人单打独斗?”
夏吹被他一句话捧舒服了,只能连连摆手,恣意耍笑。小二将新加的菜肴也上了上来,一盘红柳烤肉,一锅炖汤,便掩门招呼其他客人去了。这处雅间不知是用什么纱糊出来的,还能看见隔壁人影绰绰,吃肉喝酒,好不热闹,楼上楼下闹成一团,寻常说话声都听不大清。夏吹看看二人,又看看秦南箫,目露询问,还没教人看出他们打的什么机锋,便听秦南箫叹息一声,道:“你打听到了什么,说吧,海棠不是外人。”
夏吹这才放心,说:“这两日守祁州城门的,实则有两拨人,一拨是往常的守卫,只知道要严加检查,却不知道上头要查什么。另一拨是温家的人。”
海棠闻言看来,夏吹又拿起一串烤肉往嘴里塞,说:“往年盛会哪里见过这样查人的阵仗?还没开打,就弄得怨声载道。今天万象宫的车马到了,这逸阳城的人不知道抽什么风,说什么也要查他们的车驾,否则不让人通行。万象宫往年不是首座梁藜领队么,今年领队的换了个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本十分严肃,言及陆留行,却忽然笑了:“是万象宫的二弟子陆留行,以往只待在宫里,很少外出交友,逸阳城的大概笃定她担不起事,好一阵咄咄逼人,哪成想人家万象宫出身,那就是一身傲骨,当场撂下话来,说既然逸阳城是这个态度,这盛会万象宫不来也罢,就真准备走了!”
他似是亲眼看见陆留行横眉冷对众人的模样,说得痛快了便牛饮一口,嘿嘿一笑:“最后是温成策纵马狂奔三十里把人请回来的,该!”
秦南箫也皱起了眉,问:“他们究竟在找什么人?”
夏吹听他问起,颇有些洋洋得意:“这可是老夏我想尽办法才问到的,你们想也想不到。”
海棠也有好奇,问:“是谁?”
夏吹竖起一根手指,说:“他们在找的,正是他们的少城主,温少庭。”
秦南箫惊讶:“逸阳城的人这般大动干戈,是为了找少庭?为什么?他不是去追查戚家的灭门案去了吗?”
“这你便不知了吧。”夏吹笑道,“正是因为温少城主与戚家刀宗联络太过密切,才要尽快找到他,不能让他继续追查的。戚家这场祸事,来得上不了台面。”
海棠问:“你是说,之前戚家刀客四处行凶,是受温少城主指使的?”
夏吹没想到海棠如此直白,立刻正襟危坐,弥补道:“温少城主倒不一定与他们合谋,但必然是追查凶手去了。温城主闭关,盛会在即,他叔叔显然不愿意因他和戚家刀宗节外生枝,所以入城才查得严。”
海棠听了他的解释,闭口不再说话,听着夏吹继续与秦南箫交流,眼中浮现几分迟疑。
……
相逢叩门,送入吃食,酆恩序眼神才从应洵来信上移开,揉了揉额角。
相逢看着他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主上,祁州城的处境很不好么?”
何止是不好,这道引线点燃的时间,比酆恩序预想的还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