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确然是不寻常了。钺点头。他因着功法特殊,又经过了影卫那般苛刻的训练,对世间万物的变动都十分敏锐,自从走入这山谷,就觉有种奇特能量在不断拨弄经脉,他看来看去,最终除了这块大石,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褒应闲知道他不大说话,仰头望这处山壁,缓缓解释道:“这是块天外陨铁,落在谷中数百年了。”
他收回视线,又望向钺:“我知道你们中原人,有许多关于天外陨铁的传说。什么铸剑大师偶得神铁,以身为祭,铸成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剑成之日气冲云霄,百里内的兵器皆为之铮鸣,竞相臣服,称当世第一神兵,出世后引得武者争抢,搅弄武林风云种种。”他话锋一转,“可是后来神剑的每任剑主,都会莫名虚弱早衰,最后被人发现七窍流血而亡,而这神剑,传着传着,就又变成了魔剑。”
钺心想,看不出来,这北川山庄的庄主,倒是对中原话本挺感兴趣。
褒应闲看出他的不屑,笑道:“其实这些传闻也不无道理,我师父与贡族少主研究了这块石头许久,认为它的威力,与武者的心法类似,都能造成短时内四时、天象、人体的改变,这变化可好可坏,好的或许能助益武者锻体炼心,坏的……呵呵,大概也就像传说中那般,身衰体亡吧。”
钺心下一凛,淡淡看了褒应闲一眼,怎能听不出他这随口闲聊的故事之下,蕴藏的警告之意。
他指指这块石头,无声询问:那它算是哪种?
褒应闲咳了声,深深望他一眼:“这我便不知道了,我师父没对我说过。”
钺点头,在褒应闲惊讶的目光中,一掌按上黑色巨石。
甫一接触,钺便觉出了几分怪异,尽管这凹谷中有花有草,实则身在雪山之中,并不暖和,可石壁却是触之生温,无半分冰冷之感,手掌贴近的一刻,甚至有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气流,将他手掌往外推了一推,虽然没能推动,这份抗拒却十分明显,可当手掌完全贴上,石头却又由推拒变为无声催促,一股接一股的无形浪潮拍打在手心,钺一时更为好奇,顺应石头的召唤,分出一丝内力往里灌去。
若是普通的岩石,受了他的内力,定然四分五裂,可内力入了这块奇特的天外陨铁,却仿佛石沉大海,没了半点声息。
钺立刻撤开手,惊讶地望向这块巨石。
“无事吧?”褒应闲问他,“感觉怎样?”
钺摇头,想了想,重又将手放上去。
这次他刻意放缓了内力输送,真气如涓涓细流般渗入陨铁,奇异之感愈发清晰。内力并非被吞噬,而是被无形的场引导着,在石体内部缓缓流转,循环往复,丝毫未散。
钺弄明白了,将手收回,看向石头的目光也变了不少。
这陨铁竟能贮存内力。
钺看着褒应闲,忽地冒出个念头:他是真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用处么?
褒应闲毫无所觉,问道:“怎么了?莫不是有不适了?你瞧你,我就说。”
他催促:“这石头也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
钺对北川山庄的秘密,本就没有刨根问题的心思,见褒应闲似有不满,便点了头。
酆恩序见他们竟一同回来,问询眼神在钺身上停了一停,钺食指一翘,指向屋外,又轻轻摇头,酆恩序便敛下眼神,只顾看海棠与浩二分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