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还要装蒜么?”褒应闲身边的弟子忍不住了,大声道,“我们北川山庄,与你们欢喜宗,本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欢喜宗?”见对方重复,一副从没听过这名字的模样,这弟子更为光火,恼怒道:“别装了!你若不是欢喜宗人,怎会知晓哀牢!”
酆恩序道:“我已说了,是万象宫的弟子告知。”
“哀牢早被欢喜宗尽数夺走,万象宫的弟子,绝不会引你到此处来!”弟子面目狰狞,“你是以哀牢做借口,来寻解魄草的吧!”
酆恩序确认心中猜想,语气越发从容,淡淡问:“什么解魄草?”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弟子大骂一声,“庄主!我忍不了了!弟子请战!”
褒应闲抬手将他拦下,原本的笃定亦在酆恩序的应对下有了些许动摇,他问:“假若你不是冲着解魄草来的,你的护卫为何深夜离开山庄外出探路?”
他话音刚落,就见先前跟着护卫离开的弟子浩二匆匆回了来,神色莫名尴尬,抱拳行礼。褒应闲蹙眉,意识到事情生了变故,又抬头看酆恩序一眼,示意浩二开口。
“禀庄主,半个时辰前,弟子发现客人的护卫鬼鬼祟祟翻墙而出,于是率人一路跟随,然后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你倒是快说。”褒应闲身旁的弟子催促,“是不是他们往雪原深处探路去了?”
“不是!”浩二咬着后牙,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是发现他们躲到山庄外,聚众打牌九赌钱去了!”
褒应闲一愣,弟子已问出了声:“什么?你可看清楚了?”
浩二尴尬地点头,余光瞟了院中的二人一眼,心想自己出去这许多时间,这两人都没被拿下,果然是身手非凡。他一时不知该庆幸这梁子结得不算大,还是为拿他们没办法而羞惭。
酆恩序冷笑一声:“这么说来,倒是我驭下无方,惹人误会了?”
“庄主,就算如此,也不能洗清此人嫌疑。”弟子仍在劝说,“谁知他是不是故布疑阵?他知道哀牢,这件事就没那么轻易了结!”
酆恩序静静听着,北川山庄对他怀疑至此,无法轻易洗清,足可见对欢喜宗的仇视,再添褒应闲对谌文君的尊敬,如今闹了这一场,他也觉时候差不多了,对钺道:“去把帖子拿来吧。”
钺转身进屋,褒应闲身后响起窃窃私语,弟子看不惯他的行径,仍在嘴硬:“你又要搬谁的救兵?告诉你,在北川山庄,谁的名头都不好使!”
钺听得厌烦,这人几次三番对酆恩序出言不逊,就是知晓主人另有打算,此地没有他愤怒的余地,但是酆恩序遭人咄咄相逼,他怎么可能不恼怒?他默然将帖子拿出,几步逼近褒应闲,将这弟子唬得亮出了武器:“你要作甚?”
钺在他们跟前停下,递出那张陈旧帖子,封皮上谌文君三字,令这弟子睁大了眼,都忘了注意眼前的煞神:“这是……”
褒应闲心中一动,立刻整了神色,双手将帖子接回,小心细致地翻开察看。
看着帖子上熟悉的字迹,弟子惊疑不定:“庄主,这真的是……”
褒应闲可说是谌文君一手带大,对她的习惯字迹都了如指掌,这帖子到手的一刻,他就确定了这是他师父亲笔,顿时心绪复杂,抬头看向院中二人时,眼神中多了几丝异样。
“这是前庄主拜万象宫的帖子,你们真是从万象宫来的?”弟子喃喃自语,满是不可置信,“那为什么你们还……”
酆恩序退开一步,道:“褒庄主何妨入内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