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海棠点点头，“这位齐前辈也是个奇葩，万象宫就算有武学、心法，也是为辅佐医术。可他于医术上一窍不通，真将枯荣掌练成了杀人招，为宫中所不容，很早就山林隐居了。”

海棠继续喝汤：”他的弟子，在宫里处境不大好。”

这样便能听明白了，因为师父不在宫中，李几家里人生了重病，便指望不上师父，也求不到师叔，心急如焚之下，向相熟的师侄随口抱怨一句，于是这师侄义愤填膺，找到梁藜，想请梁藜尽快捉拿真凶，放李几出宫还家。

钺转头看酆恩序，他主人也在喝汤，看得他莫名其妙也有点馋。

他默默看着浓黄醇厚的鸡汤，想：真有这么好喝？

可惜他没有舌头，尝不出来。

海棠两碗鸡汤下肚解了馋，搁开碗筷问酆恩序：“前辈突然让我去打探李几的消息，是不是觉得他……”

酆恩序无甚表示，将碗递给钺，见这人接过，傻愣愣仰头将碗中残汤喝尽，只觉无语。

海棠知趣地假装没看到。

直到饭毕，酆恩序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她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正要出门，忽听到酆恩序开口：“夜里别睡太沉。”

“好！”海棠兴奋应了一句，心想我就知道前辈不会无的放矢，必有要事发生。她念及这几日来左佑青日日受宫中流言非议，暗暗存了股气，等抓到真凶，且看这些家伙一个个无地自容。

夜间酆恩序仍旧与钺同床，他二人这几日睡时，各自一条被褥，一人在内、一人在外，又是习武之人，没有熟睡后翻来覆去的毛病，夜里如何睡去，白日便如何醒来，同睡了这几日，称得上秋毫无犯、相敬如宾。

钺今夜服侍主人歇息，自己刚掀开被褥准备上床，发现他主人侧着身子，非但没有如往常一般转过身去，反而定定看他。

他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快速将今日发生之事回想一遍，心中默念：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触怒主人了么？但是酆恩序没发话，他只能忐忑而缓慢地爬上床，刻意不与酆恩序目光相接，以为这样便能装作不存在。可惜他五感实在敏锐，哪怕闭上眼，也仍旧逃脱不了被主人注视的感觉。他越发不自在，好似躺的不是柔软的被褥，而是扎人的针毡。

钺睡得如同在影卫营受训时一般板直，脑中一丝困意也无。温暖被褥中忽地多了道凉意，一只手掌神出鬼没，越过两条被子的阻隔，覆到他丹田之上，让他忍不住抖了一抖。

隔着肚腹一层皮肉，他的丹田里，安安稳稳待着他主人注入的七道寒芒，此刻似是感受到同源的召唤，向来安静蛰伏的小家伙欣喜地在丹田里游走，将他本就瑟缩的内力逼得团成小团塞进角落，说不出的可怜。

他终于无法继续装死，睁开眼无辜地看着酆恩序，干巴巴地叫：主人。

“嗯。”酆恩序随意应了一声，指尖灵巧滑入其中。

“呃！”钺不自在地往后一缩，就如同他被寒芒逼到角落的内力，然而他的动作实在太小，这躲避便成了一次不甚明显的颤抖。

被酆恩序握住的刹那，被藤条击打的痛苦忽然顺着那根东西爬上，迅速让他回忆起当日的生不如死。那痛太过刻骨铭心，这下钺当真开始发抖，睫羽不自觉地发颤。

酆恩序凑近他，埋首耳语道：“侧过来。”

钺沉默着，听话地侧了身，只是一颗脑袋低得几乎埋进被褥里，只拿头顶面对酆恩序。

他不知主人怎的忽然生了这样的兴趣，只知道只要主人要玩他、用他，他就该乖乖地把自己献给他。

钺甚至有一瞬的担忧，心想可我身上并没有带上脂膏，主人用我，会不会不方便？他又想：不知道左先生有没有带，假如主人愿意等，我可以去左先生那里看一看。

他呼吸渐渐沉重，热气闷闷濡湿被子，很快发现，他主人显然不是为了爽利，只是忽然想要摆弄而已，手上动作不仅算不得激烈，反而慵懒而随意。钺被他抚弄得不上不下，一团气憋在窍内，不多不少，刚好让他难受，又发泄不出。他悄悄抬眼偷看，见酆恩序虽在看他，但显然已经走神，不知正思考什么，喉头一哽，继续将脸埋在被褥中，默默地受着。

酆恩序料定今夜有事发生，然而干等着，着实无聊了些，这小犬向来是他解乏的良药，就这样一面将人把玩，一面仍有些未解的疑惑思考。例如盗窃的那人，一并偷走这许多书，或许是为了掩饰他的目的，但他将佑青看过的异兽图经窃走，究竟是刻意栽赃，还是巧合，亦或是那本图经，也有人想要见识几分。

就这样过了许久，即便是漫不经心的抚摸，也让钺身处边缘。可酆恩序忽然没了兴趣，松手收回，可怜钺憋了许久，好容易到了，却被主人无视。他震惊之下，张口咬住主人正收回的手，上下牙齿堪堪合拢，轻轻搁在酆恩序皮肉上，一双眼睛含了春情，几分掩不住的哀怨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