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能感光后,行动起来方便了不少。
宋常安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
清泠在这个屋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对房子的布局和构造已经熟悉,摸着墙壁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知道“二楼”有阳台,于是缓慢地爬楼梯上去,照了会儿太阳。
没什么温度。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总之外面的阳光亮度一般,要么是阴天,要么是日出,日落吗……日落的温度会冷些。
无事可做,他就睡在阳台的躺椅上,听外面有鸟叫声,风声……少有汽车经过这里,清泠总共就听见了两次。
道路离这栋房子距离不近,两次汽车的声音都不明显。
……
他又开始打瞌睡,不过,太阳温度越来越高了,他能感受到一丝暖意。
准备步入睡眠的前几秒,他听见,第三次车轮胎的声音,这一次,车辆显然是朝着房子来的。
宋常安回来了。
清泠睡在躺椅上,不打算乱跑,等着宋常安过来给他一个交代。
很快,房门传来开锁声。
清泠察觉到——不对?为什么出口大门在这层楼?这里不是二楼吗?
抛出这个疑问过后,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些天他都住在地下?!
好你个宋常安,是想尽了法子不让清泠和外界有联系。
“清泠……你怎么出来了?”宋常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忙忙慌慌地跑了过来。
清泠头一次见他这么慌,不明白他在慌什么。
“我出来晒太阳,”清泠声色冷静道,“你慌什么?怕我跑了?”
宋常安沉默一阵,恢复了正常状态,用温和的语气说着冰冷的话语:“我当然怕你跑。”
“宋常安,”清泠直呼其姓名,“不要再扎针、灌药了,我最后一次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宋常安的气息缓缓贴近,熟悉的茶香扑鼻,如同佯装无害的毒气,他轻轻一笑,唇瓣擦过清泠的耳垂:“你能看见光了?那我告诉你……
你的眼睛确实是我弄的,并且只能恢复成这样了。”
清泠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没开玩笑?”
“没有啊~”宋常安阴恻恻地笑,“我已经做好照顾你一辈子的准备了呢。”
清泠后背发凉,一时想哭又哭不出来,咬着牙,双手死死掐住宋常安的脖子:“混账东西!你觉得你能照顾我一辈子?你疯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很专情的人吗?
你都这样折磨我了,你以为你有多爱我?
等一年不到,你就把我弃尸荒野吗?
还是你也要把我卖给乡野村夫?”
宋常安拽住清泠的手臂,将清泠甩开。
“你以为我会这么做……?”
“不会吗?!”清泠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就是个人渣……人渣!”
宋常安的手抓入清泠的发根,用唇堵住了清泠的叫嚷。
清泠奋力挣扎,死活不从,宋常安觉得没必要继续了,正巧兜里电话响了,他离开了阳台,接电话。
“……你闲得慌,现在喊我出去。”
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声音太小,清泠听不清,但似乎是十万火急的事。
……宋常安说话急躁?清泠觉得他这人的形象更割裂了。
越往后听,他的语气越差。
宋常安这种表面君子,清泠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过?
清泠瞬间安静了,没有再跟宋常安闹下去的兴致,而是沉浸在自我怀疑之中。
宋常安接了一分钟的电话,转身急匆匆地将清泠抱回楼下,警告清泠不要再乱跑了。
“等我回来,听到没?”
清泠佯装温顺地点点头,仿佛方才的闹剧就只是闹剧。
等宋常安走后,清泠躺在床面上,强制自己冷静地思考问题。
眼睛不会恢复了吗?不一定,不要听宋常安乱说的,他完全可以为了让自己依赖他而撒谎。
也许是某些药物的作用……也或许就藏在饮食中,清泠虽然不确信,但他不能让自己陷入消极状态。
他需要,掌控。
出口在二楼,车道距离这里有一定距离,但不会太远。
后面几天他都会去阳台上坐着,但显然,宋常安不喜欢他离开这层楼。
所以……
一个小时后,宋常安匆匆回归,清泠对他没有多说别的话,只是催他去洗澡。
宋常安听后有些迷惑,问:“我身上有怪味?”
“没有,快去洗。”
这下宋常安理解了清泠的意思,但他久久立在原地不动,似乎……
清泠抬起了手,宋常安这次倒是很小心地握上了清泠的指尖。
“为什么?”宋常安问。
他的语气没用太大的起伏,但清泠却从中捕捉到一丝难过的意味。
“……我饿了,不行吗?”
“那如果换作别人,你也会吗?”
“嗯?”清泠不懂他的逻辑,“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吗?关别人什么事?”
“你不喜欢我,但你饿了就找我,今天我不在,你会找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