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小区,谢秀春正在照顾10岁的孙女花花。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小朋友应该早就上床睡觉了,但明天是周末,花花可以多看一会电视,所以这会刚洗完澡,准备喝杯牛奶就去睡。花花坐在书桌前,边和奶奶聊着学校的事情,一杯牛奶喝了半个小时还有剩。
谢秀春今天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透露着一股阴气,于是不耐烦催促道:“快点喝完去睡,小心我告诉你爸,他明天就来说你。”
花花做了个鬼脸,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牛奶,又哒哒跑去厨房洗杯子。
谢秀春将床上的被子铺好,枕头旁摆上孙女喜欢的玩偶,正准备跟去厨房,灯却闪了一下。
谢秀春喃喃:“怪了......”
过了一会,她见孙女还没有进来,便找去厨房,谁知背对着,站在门口,像是要去开门。
“还不快去睡,还在这里干什么?”
“奶奶,门口有人,是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谢秀春一把拉过花花,皱眉,“瞎说,爸爸妈妈在外地出差呢要回来肯定提前打电话。大半夜的不要随便开门,快去睡快去睡,再不睡长不高,别人都不跟你玩。”
“哦。”听到“长不高”,花花瞬间老实了,只是进房间之前忍不住看了门口一眼,玄关处的灯又闪了一下,似乎还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咚,咚,咚。
这下两人都听到了敲门声,谢秀春和花花都定住了。
“谁啊?大半夜的。”谢秀春转头朝门外嚷,但顺手关了房门。
花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三两步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谢秀春替她把被子掖好,听见孙女问:“奶奶你要去开门吗?”
“大半夜的开什么门。”说完就要去关床头灯。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就在房门外!
冷汗瞬间落下,花花拉着谢秀春的手,红了眼眶。
“谁......谁啊?我报警了啊。”谢秀春强装镇定。
突然,灯灭了。
“啊!奶奶我怕呜呜呜呜呜。”花花哭了起来,谢秀春拍拍她,手被孙女抓的发疼。
黑暗中,花花看见奶奶背后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驼着背,头发拖地的女人缓缓探了进来。
“奶奶你后面,后面有人!”花花边哭边说。谢秀春回头,腿一软,跌坐在地,整个身体不断朝后挪却被床抵住。
“你是谁啊,你要干什么?我没做亏心事,找我干什么?!”谢秀春又怒又怕。
眼前的女鬼还在一寸一寸朝她们移动。谢秀春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一骨碌爬上床,将孙女捂在了怀里,闭着眼睛,一只手疯狂向前挥动,企图挡住要吃她们的厉鬼。
花花埋在谢秀春怀里嚎啕着:“奶奶我怕,奶奶我怕。”
就在女鬼脑袋即将贴上谢秀春之时,一个缠满碎布条的棒子不知从哪出现,敲在了长发女鬼身上。女鬼哀叫一声,叫声似乎还伴随着一阵悠远铃铛声响起。
花花还在哭,谢秀春停止挥舞手臂,胆战心惊地睁眼,那女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桐桉市郊外的城隍庙里,这里也是少数没有被红雾笼盖地方之一,一阵金光闪过,白色的雾气从地底蔓延,那些盘踞在城隍庙外,蠢蠢欲动的红雾像见了鬼一般,疯狂后撤。
过了一会,白雾越来越浓,雾气深处传出铁链声以及哼哧哼哧地类似动物一般的喘气声,等白雾散去,长长的列队显现。领头的戴着高高地黑帽子,手上拿着锁链,看不清面容。跟在后面的,一个长着牛头,另一个长着马面,列队中间,还有一个面庞通红,怒目圆睁,壮如巨人。
每个看起来都比鬼要可怕万分。
而被红雾笼罩着,肆无忌惮的小鬼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商城内部,一层已经彻底变成战场,变成鬼的人都缩到了店铺里,中间只剩狂烈的蓝火和和杀戮鬼漆黑的刀刃。
蓝刃划过杀戮鬼的皮肤,它来不及躲,脑袋被削掉半只,只能往后撞进身后的咖啡店,哗啦玻璃碎裂,藏在柜台后的小鬼逃跑不及,被杀戮鬼抓来吃了补充能量。
一开始在和黎楱的战斗过程中,它还能占上风,但她身上的饿死鬼实在是作弊,边打边吃,到后面几乎只能被动防御了,更何况还有个婴儿鬼是不是用尖锐的啼哭扰乱它心神。杀戮鬼又生气又憋屈,但又打不过,只能更生气。
黎楱站在门口,红色雾气中,仿佛地狱罗刹。
但其实她也很难受。虽然她几乎已经习惯灼烧感,但得到食物的饿死鬼非常亢奋,频频尝试想要脱离黎楱,黎楱只能一边打一边压制饿死鬼。不过好的是,她与杀戮鬼对战的时间越长吃得越多,就越能看见杀戮鬼下一步的行动。
在战斗过程中,她终于搞清楚了预言能力的用法,越了解,越能看见对方的未来。就像她习惯性预测下一步,而杀戮鬼的每一步杀招都在她的预料之内,这种预料变成了预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