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娘娘说话呢。”佩竹训斥道,“娘娘念着宫外的姐妹,可也得注意身子,如今您身子越发重了,要奴婢说,娘娘该请皇上将人宣进宫里来。”
“虽说她一无诰命二无功劳,可毕竟是娘娘唯一的亲朋,娘娘去求,皇上也不会不允。”
月妃笑道有些勉强,白术一直都很听她的话,算是心腹宫女,白敛虽然有些心高,却也是她能管住的,但佩竹资历身份都摆在那,她也不好过多言语。
白术挽着佩竹的手臂,笑道:“这些日子因为皇上身体抱恙,宫里也闷得慌,颜院使也说要娘娘身心康健才行,就当是出去转转,有奴婢们盯着,定让轿夫小心些。”
为了月妃这胎,皇上专门给颜知升了职位,又指派他专门给月妃看诊。
佩竹瞧了一眼月妃,见她期待的样子,自然也不好继续反驳,谨慎的提醒道:“那得禀明皇上,让颜院使也一起跟着才好。”
“哪有不说的,皇上下旨让颜院使随行,他此时已经在殿门处候着了。”
这般她也不能说什么了,如今宫中这情形筑月殿里不能没人,几人商量一番,留佩竹在宫内,月妃带着白敛和白术去了云岭寺。
“这几个月也不是故意不来云岭寺的,实在是突然有孕,可我身子不大好,后来皇上又龙体抱恙,这才……王姐姐可不要怪我。”
“怎么会,你既然有孕在身,跟之前一样让身边人送信过来就好,怎么还自己过来了。”盛玥对她这一胎心情很是复杂。
一来之前跟时青说的也不是胡言乱语,她是真想过以龙子继位替代姜彦诚的,二来宫内本就有许多妃嫔不安生,如今她怀有身孕,只怕会被人陷害。
“我好久都不见王姐姐,实在是想的很。”岳茹莹抱着盛玥的手臂,顺势趴在她的肩头。
盛玥轻笑道:“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
岳茹莹也不想这般,可这半年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她的心绪乱的很,在宫中根本无法静心,只有见到王月姐姐,才能安心。
她顺势絮絮叨叨的说起近几个月宫里的事情,其实她说的时候也不清楚自己只是想找个局外人说说话,还是想找人出个主意。
“宫里封后,本来应该是件喜事,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如今都传是我与这位皇后有相似之处,才能如此好运入了皇上的眼。”
“那你是如何想的呢?”
岳茹莹鼓了鼓两腮,“若说像,我与王姐姐才像呢,如今又说我与皇后像,还说徐贵人与皇后有几分相似,总不能天下的女子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宫里都这么传,我总有些不安。”
盛玥听出她话中的纠结与不解,安慰道:“不论你是因为什么入的宫,如果你喜欢他,那就让他也喜欢你,让他认识到你与旁人的不同,这样便断然不会成为替身。”
岳茹莹没想到她这般直白,不过心情也好了不少,“皇上也常常寻问我前朝事物,虽说后宫不得参政,可他却也不在乎,后宫都说无一人像我这般。”
她好似找到了自己不同之处,语气渐渐变得有信心了。
“虽说皇上封了她为昭贞皇后,不过也都是已经亡故的人,我一味追究,只是庸人自扰。”
“昭贞,我听闻朝中对此人的评价,在谋在奇,民间百姓对其推崇,在勇在智,都说她为女子却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可听你方才所言,皇上夸赞性情温和,为人淑良,倒是不太相同。”
“许是皇上喜爱,自然与旁人不同。”
“我瞧可不一定。”
不知为什么,提到这事,王姐姐身上就有一股怒气,岳茹莹只能生硬的错开话题:“进来后宫有些乱,本来还怕皇上不同意我出宫,不过也是同意了,还增配了好些人手。”
盛玥也抿出一抹笑,轻轻抚过她的肚子,提醒道:“你如今有了身孕,日后孩子出生,就不至于身心都扑在他身上了,是该多对这胎用心。”
“月妃娘娘,姑娘,突然飘了雪,等会下山的路可能不太好走。”岳茹莹还没回话,菱纱敲门进来禀报。
月妃有些着急的往外看去,之间不过片刻间,雪花便越飘越大,院里很快就被铺上了一次薄薄的白衣。
白术怕她吹了风受寒,赶忙上前将她扶进屋内,“娘娘,眼瞧这雪越下越大,今日怕是回不了宫了。”
“那怎么行,宫嫔本来就不好出宫,娘娘是受皇上宠爱才能到云岭寺来,若是今日不回去,只怕后宫不知道多少人要说些闲言碎语了。”月妃还没开口,白敛赶忙反驳。
“可娘娘如今怀了身孕,身子更重要,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也不能坏了规矩。”
见白敛和白术两人声调越说越大,都快吵起来了,月妃不得不拿个主意。
菱纱见月妃有些为难的瞧着盛玥,开口道:“不如两位姐姐先回宫禀明了皇上。”
“奴婢这就回去,让皇上再多派些人来接娘娘回宫。”白敛迫不及待的答道。盛玥在云岭寺不过是有一方小院子,菱纱是有侧边的小屋,可主子在屋内谈话,她们也得随时候着,只能在廊下吹冷风,比不得筑月殿。
月妃也知道她心不在这,“那你带一队人回去,路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