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嫔醒来的时候就见皇上坐在她的床头,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
“小心些。”皇上扶着她起身,又让白敛赶快将药端过来,“朕几日不来,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了,都是她们不尽心。”
“白术她们照护的很好,只是这些日子不见皇上,有些想念。”
皇上端着药碗的手一顿,将下人都遣散了,跟她细细解释一般,又将她有身孕的事情说了,承诺之后会常来看她。
整个后宫都盯着皇上,他一进筑月殿,众人便知晓了,月嫔怀孕的事情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速的传遍整个后宫。
“听闻月嫔有孕两月左右,算算日子,正好是秋狩的时候,霜妃娘娘当时那般努力练习射箭,看来也没什么用处。”徐贵人知晓此事,特地跑到霜妃面前嘲讽。
秋狩的时候霜妃以舞姿融合射箭,身形优美,众人纷纷夸赞,徐贵人气不过也上场了,但她射箭时身姿勉强算得上英气,准头却属实不行,不比霜妃虽然只射了一箭的风头大。
两人本来就都是有些冲动的性子,又有南宁候府和徐家的矛盾在,平日里相处就不太如意,如今越发针锋相对。
“娘娘不知,霜妃和徐贵人闹了好一通,要是奴婢说,她们就是嫉妒娘娘怀有龙子。”白敛绘声绘色的跟她讲着外面的事情。
“还不一定是个男孩呢。”月嫔笑着抚过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这都二十了,为了子嗣着想,娘娘这个月便不再去云岭寺了吧。”
“可王姐姐是我在京城唯一的亲友了,我还想当面告诉她这个喜讯呢。”
“娘娘,都说头三个月最要紧,就算您想,皇上也不放心您这时再出宫的。”
白敛和白术两人轮流劝着,月嫔这才决定让白术带着她的书信走一趟。
“我们娘娘近来身子不大好,这些日子怕是不能再来云岭寺了,不过娘娘吩咐,就算不能出宫,也会差人送信过来。”
“白术姑娘有心了,月嫔身子不好?可找御医看过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皇上对娘娘上心,这才让她在宫内静养。”
盛玥明白她这是不想多说,让菱纱挑些上好的药材送进宫内。
“这都是平日里我们家姑娘用的到底是,不知月嫔娘娘身子如何不好,但人参常备着总是没错的。”菱纱话也说的让人挑不出错来,又亲自送白术出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瞧见盛玥正在看白术带来的书信,颇有些不满。
“月嫔上月就没来,这个月又没来,说身子不好,又不说哪里不好,感情咱们这成了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的地了。”
盛玥将看完的信再收回信封里,“云岭寺本来也不比皇宫大内,外面的香客不都是想来就来,怎么月嫔便偏偏每月都要来?”
菱纱听出她是在打趣自己,轻垛了下脚,扭着身子叫道:“姑娘。”
“月嫔是有身孕了,想来是觉得前三个月不能说吧。”这事之前她便知晓了,倒也是个好事。
皇家子嗣凋零,宫内要填新孩子了,盛玥是真的高兴,不管如何,江山后继有人,那如今那位便不是唯一的人选了。
只可惜这孩子能不能降生尚且未定,毕竟后宫多年无子,也不能真是姜彦诚遭报应的结果,宫内女人的争斗也是一大原因。
“月嫔这个孩子来的还挺是时候,听说那位很是高兴,要给她晋位份,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不同意,于是整个后宫的位份都要往上升一升。”
虽然这个孩子月嫔想要瞒一段时日,但还是不少人知晓,一过三个月,皇上更是等不及昭告天下,要给月嫔晋封。
盛玥听了这话有些担忧,“这一回她又成了众矢之的了,进宫于她而言不知是好是坏。”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时青知道盛玥对岳茹莹是有些愧疚的,她觉得姜彦诚是因为自己才将岳茹莹纳入后宫,恰巧她对岳茹莹本身就有几分喜爱,故而也经常提点岳茹莹。
“后宫深围,她不过是一个孤女,如今将我视为朋友,我自然要帮她。”
时青听了这话眉头拧成一团,他下意识觉得接下来的话不简单。
“你说太后这个位置怎么样。”
时青震惊,姜彦诚还没死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长成,姜彦诚也活的好好的,这是不是有些难……”时青艰难开口,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盛玥声音放的更轻了,却透露出一股无人能动摇的坚韧,“所以我们得帮她。”
“宫内已经安排了人,但只能打探消息,后宫嫔妃的事情,咱们没有办法干涉。”时青还是决定要劝劝她,“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就是动摇国本了?岳茹莹肚子里的难不成不是皇家子嗣?既是皇家后人,便有权去挣那个位置。”盛玥很有逻辑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