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奴婢便不知了,但霜妃娘娘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若说是嫉妒,那月嫔有太多可以攻击的地方了,更何况霜妃虽然脾气不太好,却也从不随便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善文、惜文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许……妍妃宫里的那两个也都清楚。你找机会看能不能打听一下,不过此事不能着急,也不可对旁人说。”月嫔叮嘱到。
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白敛来做,就如今日要像皇上身边人打听他的心上人,白术虽然奇怪,却也应了下来。
“好了,你先去折几枝鸢尾,就插在那鎏金紫玉花瓶中,放在西边的小几上,更好看些。”
白术带着花儿回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坐在里间了,看着她手中的花瓶笑道:“这时石榴花开的更好看些,怎么不让人折了插瓶。”
月嫔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石榴花还得留着结石榴呢,若是折了岂不可惜。”
姜彦诚附和道:“说的也对,朕记得朕私库里有一支缠金握丝的石榴玉钗,到时候让司慎拿到筑月殿来。”
说着,他拉着月嫔的手坐下,笑着问道:“你刚入宫时对宫内并不熟悉,如今可还适应些?”
“有循祁哥哥在,自然是好的。”
“你也该知道朕的心意。”他说着,叹了口气,“朕虽还年轻,但已经登基几年了,如今膝下却还没有皇子,朕就盼着月儿能早日怀上孩子。”
“听太医说,若是想早日怀胎,除了身体康健,必得身心通透,你若是心中烦闷,大可与朕说说。”
月嫔听了这话心中一震,她是怀疑白敛与御前的人往来目的不纯,却没想到她的吩咐竟然直接被捅到皇上耳中。
不过她也不慌,这本就是女儿家情事,他们如今这般模样,若是知道皇上有心上人却不问,那才是奇怪。
故而她直接问了出来:“只是觉得后宫有些人见我之后反应有些奇怪,白敛她们入宫早,我问了之后却只说……皇上之前有一心上人,如今对我这般好,有些奇怪罢了。”
她说完也不躲闪,盯着姜彦诚的眼睛等他回答。
皇上对此事的态度让她很是奇怪,他先是笑了笑,说道:“都是传言。”
随后收声,兀自点点头,像是加深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朕……登基之前曾有一左膀右臂,是位姑娘,想来这传言便是因此。”
“既是如此,那该请这位姑娘入宫见见。”月嫔对此人更为好奇,能助力皇上登基的人才,还是一女子,实在少见。
她说完见皇上没反应,大着胆子摇了摇他的手臂,他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更不好了,哦了一声,“她犯了错,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她家中人呢,如此奇女子……”
“月儿,此事莫要再提了。”
这还是月嫔第一次见皇上这般模样,有些怔住了,不过虽然不知具体事情,但她如今也明白,此人对皇上确实不同。
之前问起,宫中众人对此人都讳莫如深,有从祁王府跟进宫的老人可能知道些什么,不过也都支支吾吾不肯多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直到司慎过来说膳食已经摆好了,这才起身。
第二日司慎还是送来了石榴玉钗,并一些琐碎的首饰,月嫔看着这些东西却不如之前那般开怀。
白敛却笑开了怀:“石榴有意多子多福,皇上这是盼着娘娘有子呢。”
白术附和道:“皇上对娘娘一向十分不同。”
“娘娘,如今后宫众人皆无子,只有玉嫔有一女,听闻朝堂上对皇上子嗣之事也十分关注,若是娘娘能怀上龙子,那可是咱们筑月殿天大的福分。”
“之前我便听闻过,怎么霜妃和妍妃如今也没有孩子吗?”
“霜妃娘娘倒是怀过胎,还是皇上初登基之时怀上的,不过或是这孩子福缘不够深,没有保住。”霜妃怀上孩子时十分神气,当时柔敏贵妃病重,她撑着孕体,不怕过了病气也要到柔敏贵妃前面晃悠。
许是没有缘分,这还是还没出世便小产了,如今霜妃还一直记挂着。
后宫之前倒还有一位皇子,不过未满三岁,也撒手人寰了,他母妃也因看护不理被处罚,伤心又伤身的,没几个月就随着小皇子去了。
如今宫里皇上唯一的孩子是嘉安公主,公主生母位份不高,如今也只是个嫔位,许是皇上念着生育有功,赐了玉字封号。
不过这公主幼年都是跟着柔敏贵妃身前长大的,后来柔敏贵妃没了,才又到生母身旁养着。
现在想想若不是当时霜妃有孕,妍妃还未入宫,嘉安公主也多半不能回到生母身边。
如今皇上子嗣凋零,月嫔娘娘若是能怀上一胎,即便只是个公主,依她的宠爱,下一胎也很快就能得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