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嫔回到宫中还在想此事,一直回想着盛玥说的话,若说谁是皇上最贴心的人,那必然是司慎公公。
她看像筑月殿中因恭候圣驾忙活的宫女们,找来白敛让她私下打听。本来此事是要交给白术的,可她见着白敛似乎与御前伺候的人有几分情分。
她让白敛去御书房请皇上用晚饭,自己在店中坐立不安,想起盛玥的劝告,更是有些心焦。
她说帝王无情,不会有什么人真放在心上这么久,那……循祁哥哥对自己呢,会不会也只是一时新鲜。
她说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那皇上日日对自己这般宠爱,可真是三心二意,喜新厌旧。那等过两年,自己红颜不在,是否也会变成一个深宫怨妇呢。
她说伴君如伴虎,要为自己想好退路,可她本就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月嫔想着,环绕四周,看到正在摆弄花瓶的白术。
白术和白敛不一样,她明显感觉除了白敛更为擅长结交各宫的宫女太监,她有些事情也是从白敛那知道的。
不过皇上这个神秘的心上人是白术透露的,白敛还试图阻拦过。
“白术,我那日去御书房,在门外撞见了云阳侯,你知道他吗?”
“奴婢进宫早,不过倒是听说过一些。”白术说的要比那日白敛所言更详细。
“听闻此人有勇有谋,在临安两三年的时日,便将敌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白术明显很崇拜此人,说的眉飞色舞的,随后立即补上一句:“不过还是咱们皇上慧眼识珠。”
月嫔托着下巴,提出疑问:“这么说,他该是个难得的肱骨之臣,这些日子却好似不太招皇上待见。”
白术瞥了一眼左右,凑到她耳边告诉她自己听来的秘闻:“都传咱们皇上有位心上人,此人与云阳侯乃是青梅竹马,听闻云阳侯还差点变成她的义兄。”
“皇上的心上人……”
“奴婢也只是道听途说,是奴婢多嘴了。”白术有些慌张的摆摆手。
月嫔语气温和:“我与皇上相识的晚,进宫更晚,这些事情都没人跟我说,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我想听。”
“再多的奴婢也不知道了。”她入宫早,这些事情也不会传扬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那……之前到祁王妃你可知晓?”
“娘娘说的是柔敏贵妃吧。”白术回忆着,“柔敏贵妃是个很好的人,听闻她对宫中下人也十分和善。”
她说着,声音里带了一丝惋惜:“不过贵妃身子不太好,皇上登基后不到两月便撒手人寰了。”
“既是祁王妃,那怎么没追封皇后呢?”
这白术便不清楚了,不过她补充道:“当时后宫诸位都没加封,柔敏贵妃也是去世后才给的封号,之后才陆陆续续的让各位住进宫来。”
当时皇上刚登基,本意是要让司慎同内务府等人先打理一下宫中,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再接诸位娘娘入宫。
不过祁王妃一没,皇上直接选了谥号,以贵妃之礼下葬。几日后霜妃、妍妃等人便都受封入了宫。
“这位柔敏贵妃,可知家中来历?”
“柔敏贵妃的父亲为吏部侍郎徐安年,不过徐侍郎的祖父,官至太傅。”
白术看着月嫔有些心不在焉,安慰道:“皇上对娘娘的好,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阖宫上下,任谁也比不过。”
发妻尚且未封皇后,还不是由于出身,想必那个“心上人”多半是真的存在,月嫔垂下眼眸,对她的宽慰只是笑了笑:“哪有这么好。”
“你再跟我说说妍妃娘娘和霜妃娘娘吧。”这些事情本来刚进宫就该问的,不过她当时实在不想面对这些。
如今其实也该找白敛来说说后宫诸人,不过她却还是选择了白术。
“妍妃娘娘出身书香世家,是沈太傅的嫡长孙女,听闻沈家祖上也出过几位皇后。”她对妍妃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
“这位妍妃娘娘不会苛责宫人,延庆宫内也管的十分紧密,平日里也不会做些邀宠之事,霜妃娘娘与她偶有争论,她也多是不生气的。”
在白术眼里,妍妃是个看不透的人,但是却不是个会故意为难别人的人,也算是宫里比较好相与的主子。
“霜妃娘娘脾性更直爽些,她是南宁候府唯一一个女儿,听闻在闺中就很得宠,如今皇上对她也还不错。”
后宫没有太后,这两位就是除了皇上最大的主子,不过还好妍妃不是个会争论的,不然便是日日霜妃争吵。
但如今也是凝福宫拿延庆宫冰鉴,延庆宫回凝福宫一匹绸缎。好在大多是底下宫人之间的矛盾,两人如今面子上还过得去,在皇上面前尚且相处的不错。
月嫔眼前浮现出性情浓烈、容貌姣好的霜妃,蕙质兰心、典雅高贵的妍妃,越发对自己不自信了。
她伸手拂过自己的脸庞,问道:“之前霜妃好似说过,我跟谁长的比较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