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朽怎么也想不明白,想不通青苓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但是,光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已经止不住地身体发颤,脑袋都要爆炸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这场雪崩,他最初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天灾,就如同刮风下雨一样,阻止不了,久而久之他也释怀了。明璟的话又让他怀疑,雪崩是玄门相争的结果。沈微尘三言两语,又让他疑心宿云修参与其中,差一点儿宿云修就成了他的仇人。现在又告诉他,救过他性命的青苓才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玄朽抱着脑袋,埋着头,不再说话,也不再敢直视宿云修。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到看不见,就地埋了才好。
见他如此,宿云修也有些始料未及。
有明璟的事在前,他以为,玄朽对于“欺骗”本身是看得十分通透的。但现在的情形截然相反,面对欺骗,玄朽似乎比他还不能容忍,近乎绝望。
宿云修觉得,他再不说点或是做点什么,这个人就要崩溃了。
所以他开了口:“青苓离开之前说过,‘千万不要用火’,记得么?”
玄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艰难地点了一下头:“记得……”
宿云修道:“但是我用了,幻象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玄朽骤然抬起脸来,盯着人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当时宿云修的狐尾消失,不得已只能割下衣摆遮挡,惊风剑出鞘又需要以灵火平息寒气,所以当时就已经用了火。只是他们都忘了不能用火这回事,所以没有在意。
如今细想来,不单是他们,在场的其他人一定也用了火,因为有一段路是黑的,经过那里的人一定会凝火照明。
“你是说,那时的幻象,是因为火光?”
他仿佛又抓到了新的希望,眼里迸发出一丝惊喜的情绪:“青苓姐姐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提醒我们?她是想帮我们!”
宿云修看着他,想着若是此刻泼冷水,这个人定然会大失所望。便道:“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没有骗你。”
闻言,玄朽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抓住宿云修的手,握紧了。
这下,换宿云修愣住,整个人都僵了,面上讶色一闪而过。
玄朽只是下意识想抓住个信任的东西,好定定心神,宿云修离他最近,他就抓了宿云修,没有想那么多。
待反应过来不对时,他抬头与宿云修四目相对,也是一愣,不知道该不该抽手。
突然抽回,气氛肯定会更尴尬。一直握着,好像也没那么礼貌……
“呃……”玄朽破罐破摔,更用力地握了握那只手,道:“你的手……很冰,你很冷吗?”
宿云修抽回手,侧过身去,颈部的线条绷得笔直。
“……灵力尚未恢复。”他说。
玄朽也小心翼翼地转过去,应道:“……哦。”
二人再没话了,玄朽搓捻着手指,偷觑着宿云修耳下轻晃的铜钱耳坠,心如擂鼓。
他忍不住想,这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