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修出招快,金一鸣防得也快,黑红与明黄两道身影飞快闪烁,银链叮铃,剑鸣铮铮,灵光接连不断炸开,不过多时就已打了上百来回。
对上实力在自己之上的敌人,宿云修一贯是有多狠打多狠,毫不留手,攻击快而猛,金一鸣也被他这不要命的阵仗吓到了,插空道:“这位小友——你冷静点啊!无冤无仇的,你这么打可不行!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闻言,玄朽这才回神,去看外面的战况。
这一看,却叫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
这二人斗法,那些发出光亮的黑草被殃及,折断后便不再发光,奇怪的是,周围的光亮并没有减弱。
除了这些能发光的黑草,此地的光源便只剩下七魄花。玄朽视线又去观察宿云修手上,七魄花光芒微弱柔和,不足以大范围照明。
既是如此,那这里的光是哪里来的?
天光吗?玄朽疑惑看天,天幕深黑,没有一丝月光。
一种诡异之感油然而生。马上,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
金一鸣是被七魄花引来的?那其他人呢?纵然脚程有快慢,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还没有第二个人到场?
别人暂且不论,风奚言是追着金一鸣来的,以风奚言的实力,哪怕追丢了人,很快也能赶上。但现在风奚言也不见人影。
若说是金一鸣把她劝走了,绝对没这个道理,他那位师姑什么性子玄朽是知道的,死缠烂打是她的老本行,金一鸣就是说破了嘴也劝不动。
一定是漏掉了什么。玄朽正想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刺眼的白光前,宿云修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一味往前,任他怎么喊都听不见。
想到这里,玄朽猛然意识到不对!
不是天光,也不是那些黑草,排除掉这两个,剩下的那个,哪怕再不可能,也一定是正确答案!
他立刻道:“宿云修!别打了!你手上的七魄花是假的!这里很不对劲!”
宿云修听见他喊,迅速抽身,好在金一鸣本就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也就势停下来,还有些高兴:“你想通了,不打了?”
宿云修没看他,而是盯着手上的花,面色凝重。
玄朽道:“你看地上的草。”宿云修果然去看,那几处被斩断的黑草已经不再发光,但它们所在的位置却是明亮的。
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宿云修下意识想起了那些怎么也杀不死的狐妖,一阵嫌恶,将手上的花丢了出去。金一鸣被砸个正着:“啊?给我了吗?”
宿云修仍是没理他,凭着记忆往原先摘下七魄花的地方走去,分毫不差。
朽木上空空如也,但肉眼所见已然不可信,宿云修手腕翻转,把剑当匕首用,朝本该有花的地方刺了下去——
刹那间,以这一个点为起始,白光乍现!
好似一道闪电劈开,所有人都被这炫目之景逼得闭了眼。
待强光退去,刀剑相撞之声,符光炸开之声,呵斥怒骂之声,一下子全都清晰起来!
哪里是没有人,玄门中来抢这七魄花的人,没死在温柔乡的,只怕全都在这里了!
“金一鸣?”风奚言上一刻还在骂,这一刻就突然停下,闪身冲了过来,对着金一鸣好一通上下其手,确认是真人后,道:“你瞎跑什么?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给你守寡吗?!”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