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明黄衣袍,手持一柄镶金戴玉的长剑,腰上也坠着繁复的珠玉长串,奢靡至极。再观眉目,一股浑然天成的神气,略显轻佻,却不惹人生厌。
正是他们先前遇上的那位,金云台副宗主,金一鸣。
“你这柄剑可有名字?从何处得来?可否借我一观?”
金一鸣一连三问,熟稔得像是和宿云修是旧识。宿云修不喜欢这种没由来的亲近,不近人情道:“与你无关。”
“哦?”金一鸣不知道自己哪里招人讨厌了,决定从别人身上挑问题,“小友,你脾气好像不太好啊。”
玄朽心想,何止是脾气不太好,你再多说两句,他就要提剑砍你了!
宿云修懒得废话,往边上瞥了一眼:“这花,金云台也想要?”
听到自己家门,金一鸣面露欣喜:“你认得我?”
他哈哈一笑,道:“看来,我可真是威名在外啊!”
“……”
玄朽心道:“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你不知道自己名声臭成什么样了吗?”
“说起来……”金一鸣往前走了几步,伸头凑近瞧着宿云修的脸,“你好像也有些眼熟。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玄朽一时也分不清,这个人究竟是来抢花还是来闲聊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和宿云修再不跑,等下要对付的就不光是金一鸣一个人了。
明泽山中不止他们,灵狐一族虽设下温柔乡防范,但未必人人都会中招,而若是能躲过这些陷阱,说明实力不俗,如此一来,抵达这里的人只会更棘手。
宿云修也深知这一点,转身将花夺下,不作停留,飞身而去。金一鸣没想到他会跑,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我长得很吓人吗?不会吧……”
他对自己的长相一向很自信,故很快打消这个念头,提剑追了上去。
宿云修逃得很快,金一鸣追得更快,不消多时,那奢华的长剑就横在宿云修身前,拦住了他。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金一鸣抬了抬剑,道:“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瞧着你有些眼熟。”
不等人答,他兀自又道:“奇怪了,你这张脸,我若是见过,应该不会忘才是。”
这倒是真话,玄朽很赞同地点了下头。
忽然,余光瞥见袖口那一抹蓝白,他怔了下,脸上闪现惊讶,微微睁大眼,把手举到眼前仔细查看。
没有看错!他的魂体原先只是稍稍透明,现在袖口这一圈却比别的地方还要透明!
连忙把身上各处一一查看,果然又发现手足,胸口上都有几处是这样。简直像是要消散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玄朽疑惑间也有些慌了神,但没敢声张。想起方才强行离开意识之境时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的反噬,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没有魂镜做媒介,强行离开意识之境的次数越多,他就会消失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玄朽被吓了一跳,懵得坐在了地上。
外面,金一鸣拦着宿云修不让走,比起抢夺七魄花,他好像更想弄清楚宿云修是谁。
宿云修却不愿意理他,直接动起手来,剑招凌厉狠绝,气势极盛。金一鸣见招拆招,赞道:“身法不错!剑气也不错!”
他这称赞真心实意,但赞得不是时候,因为宿云修每一招都被他防住了,所以这称赞在宿云修听来与嘲讽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