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异口同声吼完这一句,忽见萧玉睁大了眼。一个弟子道:“你又怎么啦?”
萧玉抬手指向他们身后,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云……”
虽然他只说了一个字,但众弟子立刻感到脊背窜上来一股寒意,头也不回就迅速闪避到萧玉身后,个个干笑:“是云师兄啊哈哈哈,云师兄你怎么回来啦?”“云师兄你怎么又回来啦?哈哈不是,我是说云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云师兄我们都很想你的真的我们没有不希望你回来哈哈哈哈……”
一看他们这胡言乱语的样子,玄朽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天虚宗绝对是出事了,而且这件事和宿云修有关,否则这些弟子不可能看到宿云修会是这个表情。
宿云修显然也猜到了什么,脸色比平日还要沉,冷声问道:“出了何事?”
一众弟子摇头如泼浪鼓,不约而同地把最前面的萧玉推了出去。
众弟子本来指望他能说几句打马虎眼的话混过去,谁知,萧玉顶着前后的压力,张口就是一句:“云师兄,你要节哀……唔!唔唔唔……”
“………”
众弟子迅速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走了,扬灰而去。
“云师兄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先去练功了!!!”
玄朽无法明说,只能道:“宿云修,有些古怪。”
宿云修眸色更沉,抬脚直奔弟子们平时休憩的院落,顺带将所有练功台也都看了一遍。
不出所料,所有看到他的弟子都跟见了鬼似的,要么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拔腿就跑,要么就跟个假人一样只知道笑,笑得字正腔圆,毫无真诚。
玄朽很想说话,但他此时的身份实在太尴尬,只能干着急。
好在宿云修不笨,也注意到了众弟子中分明少了个人,抓住其中一个要逃的弟子,开门见山道:“阿酒呢?”
那弟子被他吓得一脸命苦相:“云师兄……你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
玄朽真想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没看他气成什么样了啊?还不赶紧全招了??”
但他就算骂了弟子也听不见,只能抓了两把雪瞎丢一通。
好在宿云修做了他的嘴替,半句废话没有,冷声又问:“柳鹤白人在哪儿?”
弟子们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自然是忌惮比自己身处高位的人,这个人还能是谁?不就只有他们的师父,渺音峰的峰主,柳仙师吗?
只是,玄朽确实没有想到,宿云修和柳鹤白的关系竟然已经恶劣到了直呼其名的程度。既是师徒,又是父子,但宿云修语气里的嫌恶根本不藏。
那弟子哆哆嗦嗦道:“师父……师父在后山闭关。云师兄……”他犹犹豫豫,又说:“你不要怪师父,师父他不是故意的,他去后山闭关,其实就是去思过……”
“思什么过?”宿云修打断他。
那弟子道:“阿酒的事,师父也很自责,师父他已经……”
宿云修半点不想听关于这个人的事,再次道:“阿酒出了什么事?”
他神情太过阴沉骇人,那弟子根本不敢跟他多说。玄朽终于忍不住,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抢了过来,换了一种相对温和的语气,道:“再过几日就是阿酒的生辰了,我给他带了生辰礼,想见见他,他在哪里?”
这种话无疑是最有用的,那弟子登时红了眼眶:“云师兄……阿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