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第二个选择也胎死腹中。玄朽想了想,开始生编硬造,道:“惊风剑是天下名剑,出鞘必生寒气,我当然知道要用灵火驱寒。”
“是吗?”宿云修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玄朽硬气道:“是!”
宿云修的眸子又稍稍抬了点,那种审视的意味更加强烈。他道:“我何时告诉过你,这柄剑是惊风剑?”
“???”
玄朽愣住了。他又仔细打量了那柄剑,和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区别,不免疑惑:“这柄剑不就是……”
话没说完,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柄剑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惊风剑,可是,此时的惊风剑,前面还没有被冠上“无人不知”和“令人闻风丧胆”这样的名号。
惊风剑虽是天下名剑,但下落不明上百年,知道这柄剑长什么样子的人根本没几个。
后来的惊风剑之所以无人不知,无人不识,全是因为这柄剑的主人——宿云修。
宿云修杀人无数,有传闻言,惊风剑出,一剑封喉,虽然是用来形容剑,但其实更是用来形容人,令人闻风丧胆的从来不是剑,而是持剑的人。
然而,现在是七年前,宿云修是名门正派,他的人和剑都尚未出名,自然也没人知道他的佩剑是惊风剑。
“怎么不说了?”宿云修语气冷淡,屈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叮”的一声,正正敲在玉器的部分,玄朽心里也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果然,不管是七年后还是七年前,宿云修都是这样,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非要不动声色,做出一些令人心跳不已的举动。
这副好整以暇的冷淡模样,再配上那张俊美至极的脸,玄朽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念头,他很想亲一亲这个人。但他没有机会。
既然骗不过,那就说实话。玄朽道:“因为我曾经用过这把剑。”
宿云修大概也没料到这个回答,默了片刻才说:“这把剑失踪了近百年。”
玄朽道:“是,可我用过它,而且用过很多次。”
“……”
这次宿云修沉默了更久,才问:“什么时候?”
玄朽用着一种肃然的口气,道:“无可奉告。”
“……”
眼看宿云修被自己气得没话说,玄朽还是决定哄一下人,放柔语气道:“这个真的不能告诉你。宿云修,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宿云修,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意料之外的,宿云修没有反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玄朽瞥见桌上的木盒,见上面有“玉回春”的字样,便知道应是他入定期间那位白老板遣人送来的。
宿云修操控身体的法子多半不能一劳永逸,没准什么时候就又颠倒回去了,玄朽特地讨来这茶,就是想让宿云修也尝一尝,便道:“宿云修,这茶确实很不错,趁着现在有机会,你尝尝看。”
宿云修看向那盒茶叶,却没动,只是看着,想起白兰衣说的那句“喜结连理,佳偶天成”,好一会儿之后问了一句:“她是你以前的妻子吗?”
“?”这话没头没尾,玄朽疑惑道:“什么?妻子?”
宿云修道:“那个叫阿云的女子,她是你的妻子吗?”
“……”
算不算妻子,玄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他更困惑另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阿云’这个名字的?”
“梦里。”
“?”玄朽有点不敢相信,“我叫了?”
“嗯。”
“……”
玄朽扶额摇头,对自己的行径有些受不了,他就这么喜欢宿云修,连梦里都要叫人家名字吗?!
他试探问道:“我、我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顿了一会,宿云修道:“没有。”
玄朽松了一口气,而后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算不算夫妻。”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落,在宿云修听来,就像是他在为见不到妻子而难过。也许出于一贯的冷漠,宿云修没有安慰他。
话题本该就此打住,但玄朽被勾起太多回忆,即便宿云修没有说话,他也忍不住再次开口:“宿云修,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假使,你和你的道侣有朝一日陷入两难的境地,他想救你,你也想救他,可他却站到了你的对立面,和仇人一起杀了你,你会恨他吗?你还会不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