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淼来到重阳宫时,福满早在外间等候多时。
见到正主,福满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娘娘可算来了,皇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随奴才来。”
温淼淼随福满的步子往殿内走,好看的秀眉却微微蹙起:“等候多时?”
可她还未及细想,一道威严沉敛的目光,已沉沉落定在她身上。
温淼淼霎时敛了心绪,抬眸望了过去。
这是她头一回以妃嫔的身份,抬眸直视轩辕澈。
轩辕澈心底亦是沉郁难安。自暗卫回禀温淼淼正往这边来,他便急令福满去殿外迎候,可此刻人真的立在眼前,他竟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问她:“你是小草精吗?”
轩辕澈微蹙的眉峰,落在温苗苗眼里,竟成了不耐烦。她心头一跳,忙在心底唤道:047,看来我能从冷宫出来这暴君十分的不满意。”
047在心底瑟瑟缩缩应着:“淼淼,那咱们可得谨着点,可别再落了把柄,好不容易出来了,若再回去,怕没有这么容易阻止灭世了。”
温淼淼睫毛颤了颤轻声回道;“知道了!”
轩辕澈为缓解内心的紧张,座在茶案旁,指尖轻捏茶盏杯沿,茶盖慢拨浮叶,眸色垂落于温热茶汤,唇瓣轻抿,清苦茶香漫过舌尖,心底却悄然念着:可惜了,听不见她的心声,不然朕就能知道小草精心中所想!”
这般念着,轩辕澈眉峰微蹙,心底那点不满悄然翻涌,指尖拨弄茶盖的力道重了几分,瓷盖轻磕茶盏,泠泠一声,心底暗忖:怎的偏就听不见你人行心声?”
温淼淼瞧他眉峰蹙起、茶盖磕得盏沿轻响,心道:“这暴君果然是不耐烦了,看来我的快刀展乱麻了!”
她忙上前半步,垂着眉眼轻声道:“陛下,臣妾此次前来,有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成全”
轩辕澈抬眼扫她一瞬,声线冷冽,不阴不阳撂下一句:“哦?不情之请,爱妃何不明说?毕竟你此次立下大功,说什么,朕也会满足你的。”
心底却早已激动得翻涌,暗戳戳忖着:莫不是要亲口认了,她本就是那株小草精?”
温淼淼忙抬眸,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臣妾宫中的宫女今日亡故,臣妾想出宫一趟,替她寻一处好归处。”
轩辕澈眼底的光骤然敛尽,他冷冽开口:“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后宫妃嫔,从无私自出宫的规矩?。”
温淼淼心底憋着气冲047猛吐槽:这什么破规矩,纯纯封建糟粕!”
面上却倏地漾开甜软笑意,眉眼弯着凑上前些许,语气满是谄媚:“求陛下成全,就看在臣妾此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陛下成全。”
温淼淼话音落,便屈膝跪地,额头轻伏于地,脊背微绷着,满是恳切。
轩辕澈早被温淼淼那猝不及防的甜笑晃了神,眸底猝不及防掠过一抹惊艳,偏温淼淼跪伏在地,半点未察,这番失神,却全落进了远程监控047的主神眼里。
主神心底暗忖:看来此事,要成了。
殿内一时静然无声,温淼淼疑惑地抬起了眸,轩辕澈才堪堪回神,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语气故作愠怒:“既然爱妃如此恳求,那便留下来替朕研墨。你什么时候研得朕舒心了,朕便准你出宫,如何?”
温淼淼霎时警惕起来,就研磨?心底的疑虑还未消,脑海里立刻炸开047软糯的声音:“淼淼,没想到气运之子的要求如此简单,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出宫了!”
温淼淼立马在脑海里打断,急声反驳:“可我根本不会研墨啊!我们现代都用圆珠笔、钢笔的,谁还碰这些?就算写毛笔字也有现成的墨,那需要研墨?万一我一个磨不好,惹怒了狗皇帝可怎么办,这哪行啊!”
“这…..”
一时间温淼淼和047在脑海里天人交战,全然忘了外遭的环境。
若不是此时轩辕澈对她有喜爱,怕不是早已命丧当场。
轩辕澈见她眼神发飘愣在原地,全然没接话,眉峰微沉,冷嗤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既不愿,那就请回。”轩辕澈话音落,袖袍猛地一甩,寒着脸转身便往桌案旁阔步走去。
温淼淼被那声冷斥吓得骤然回神,杏眸重新有了焦距,明亮的眸子里倒印出身着龙袍的挺拔身影。
衣袖翻飞间,那道挺拔伟岸的身影眼看就要走远,温淼淼心头一慌,立马急声呼唤:“陛下!臣妾愿意!”话音未落,她慌忙提步小跑着跟上轩辕澈的步伐。
轩辕澈耳尖捕捉到身后急促脚步声,薄唇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弧,眼底漾开细碎笑意。
脚下步伐悄然放缓,却依旧脊背挺直往前迈步,自始至终没回头,只留明黄衣摆稳稳垂落,衬得背影愈发矜贵疏离。
轩辕澈在桌案旁稳稳落座,凤眸微抬,斜斜睇了旁边站着的温淼淼一眼,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既如此,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研墨。”
说罢,他便低头翻开明皇的奏章,仔细批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