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沐池又连续射杀了三个人才注意到沈朝渊的状况。
看到沈朝渊鲜血淋漓的右手,卫沐池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刚刚沈朝渊要喊她,而不是自己出手:“阿寒,是刚才掩护时受的伤吗?”
沈朝渊没有回答卫沐池的问题,而是对她道:“殿下,不重要。我们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逃出去,我想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宣城就会被攻下来,殿下集中注意,冲过去。”
卫沐池知道沈朝渊说的是对的,就算沈朝渊告诉了她,他的手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可能停下来替他处理右手。她刚刚问的问题除了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外,没有丝毫用处。
想到此处,卫沐池便收回了目光。
半个时辰后。
谭涛看到近在咫尺的卫沐池和沈朝渊时,眼睛一亮,他连忙下令道:“冲,捉拿逆贼。”
可亓枭却突然下令道:“不可,撤。”
谭涛不理解亓枭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连忙道:“将军,他们就在前面,一举便可拿下啊!”
亓枭重复道:“我说撤退。”
谭涛咬了咬牙道:“亓枭,人就在眼前,你……。”
“谭涛,我知道你是姜子松的人。但我要告诉你,再不撤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而她卫沐池依旧会活的好好的。”
见亓枭挑明了自己的身份,谭涛也不再遮掩,上前呵斥道:“亓枭,人就在面前,你却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意欲何为?你若执意此时撤退,我一定会将此事告知王爷和陛下。”
亓枭不为所动道:“撤退。”
亓枭刚撤退,数以万计的天策军就从山中冲了下来。正如亓枭说的一般,他们若不走定会全军覆没。
卫沐池见状,这才放下心来。她将卫四交给武之禅,自己则带着沈朝渊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宣城。
听到沈朝渊负伤的消息,宋昭南连忙赶了过来。卫沐池和谢婉安置好了卫四几人的后事以后也回到了院中,见宋昭南还没出来,卫沐池在院中焦急的走来走去,谢婉和小程柳也蹲坐在院中盯着厢房看。
又过了一个时辰,宋昭南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卫沐池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宋昭南摇了摇头道:“沈将军伤在右肩,是箭伤,箭矢抹了毒,沈将军又是拖了这么久才得到医治,能保住沈将军的命已经是万幸。至于沈将军这右臂,今后怕是废了,就算是我的师父来了,也无力回天。”
闻言,卫沐池的身影晃了晃向后倒去,宋昭南和谢婉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卫沐池缓了缓,才看向宋昭南道:“多谢,那阿寒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宋昭南思索了一瞬道:“沈将军中毒太深,我给他下了剂猛药,差不多今晚就能醒过来。”
卫沐池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这里交给我吧,你们都先去休息吧。”
小程柳担心的看着卫沐池,卫沐池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这里有师父一个人就够了,为师现在也想静一静。你若实在无事,就去给阿寒热着晚膳,这样等他醒来就能吃到。”
小程柳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
送走了所有人,卫沐池才转身回了房间。她脱鞋上了床,躺在沈朝渊的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腰,蜷缩在他的身侧,闭上了眼睛。
三个时辰后,沈朝渊才悠悠转醒。
沈朝渊刚醒来就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卫沐池,他看了一阵,刚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发顶,却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抬不起来了,一丝力气也无。
卫沐池本来睡得就不深,沈朝渊这一动,她也就跟着醒了过来。
“你醒了?”
“嗯。”沈朝渊看向卫沐池道:“殿下,我现在有些无力,可否扶我起来?”
卫沐池点了点头,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扶他起身。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沈朝渊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倚在榻上,右肩的伤口被卫沐池重新包扎过,却仍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雪白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