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殿外。
“镇国大将军留步。”
闻言亓枭转过头看向姜子松道:“姜大人,如今平叛刻不容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
姜子松面色不悦,神色凝重道:“大将军,如今宁国局势不稳,许多地方都在观望,甚至有造反的苗头。陛下的安危需要保障,我手中的军队和禁军不能给你。现下能供你调遣的兵马也就仅有七万,没有更多的兵力,陛下要你消灭叛军。”
亓枭抬眼看向姜子松:“这件事太后娘娘知道吗?”
姜子松拍了拍亓枭的肩:“姑姑如今身体不好,若让她听了这些定会病情加重。这是陛下和我共同的决定,你该明白的,这么做才是为姑姑好。”
亓枭点了点头,陛下在朝堂上没有明确兵力,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二。姜子松如今对他说的话,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料。自卫长启登基以来,骄奢淫逸、不理朝政,苛捐杂税多如牛毛,金碧辉煌的宫殿尽是民脂民膏堆积而成。而姜子松也在贪官污吏的恭维下逐渐沉沦于权力的漩涡,根本就看不清局势,即便他身为镇国大将军也无可奈何。他听的到外界对卫长启的非议、对姜氏一族的怨恨,他日常生活中的所见所闻也无一不在彰显着一个事实——宁国已经不是之前的宁国了。
可亓枭还是亓枭。
“无妨,七万足以。”
亓枭挥开肩膀上姜子松的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宣城如此易守难攻,若非对手是沈朝渊,他怎会需要守城,手中的七万之众足以让他平定叛乱、收复失地。他摸着腰间的令牌,看来太后留给他最后的底牌是时候该动用了。
姜子松望着亓枭的背影,久久不语。
开封城外,卫沐池勒马望去,银狐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目光如淬火的刃,钉在远处开封的方向。
朔风卷着砂砾,如万千细针扎在铁甲,卫沐池掷地有声道:“此仗,本宫亲自率兵攻城。”
王磊刚想说什么,就被卫沐池抬手制止道:“今夜安营扎寨,安顿好以后你们几个来我帷幄中。”
听到响动,沈朝渊双手撑在沙盘上头也未抬道:“来了?春桃去叫殿下。”
卫沐池刚回到帷幄就摆了摆手道:“不用那些礼节,说正事要紧。”
“这几日雪下的很大,攻城的难度会加大。”卫沐池顿了顿道:“但也是好事,朝中一定会派人支援,而这主帅恐怕只能是镇国大将军亓枭了。亓枭一旦接手了宣城,我们攻城就会难上加难,我们的人也会成倍的折损。如今雪下的这么大,亓枭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将近十日才能赶到宣城,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说罢,卫沐池对几人招了招手道:“看这里,明日我们兵分三路,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攻城。”
卫沐池放下手中的规尺,看向几人道:“杨大,杨二,杨三。”
“末将在。”
“你们负责西面。”
“是。”
卫沐池转头看向左侧两人道:“杨帆,武之禅,赵怀良。”
“末将在。”
“你们负责东面。”
“是。”
“小九儿,卫四,宋昭南。”
“末将在。”
“你们负责南面。”
“是。”
吩咐完攻城的人,卫沐池才转过头看向谢婉和宋衍道:“你们两个负责同步信息,严格控制时间。”
“明白。”
“好了。”卫沐池点了点头道:“接下来就是怎么攻城,看到我画的这三处了吗?盯准这里,我给你们各自三千人马,你们有五天时间,这五天盯准我给你们画的点,记住要攻的猛烈,但实际上只是佯攻,我的兵怎么去的就要怎么回来。”
“是。”
对于卫沐池的安排,没有人会质疑,因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