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沐池一行人到了南州,全城的官员和百姓都前来迎接。在得知李刺史更是斥巨资准备了一个宴会来迎接自己后,卫沐池虽然是在笑着,可神情却冰冷无比。
卫沐池扫了李刺史一眼,冷声道:“李刺史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这宴会本宫就不去了。南州经济不佳,百姓更是生活艰苦,刺史有精力为本宫举办接风宴,不如把这笔银两拿出来多为百姓做些实事。”
卫沐池此话一出,李刺史就感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他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汗,连忙道:“殿下说的是,是臣考虑不周。”
在紧张的氛围中,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殿下都和从前一般,清正廉明、心怀苍生。”
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卫沐池不解道:“你是?”
李刺史看清来人,虽然不清楚他的来意,但还是连忙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是大都督蒋鸠山最得力的手下,……。”
李刺史话音未落,来人就将话接了过去:“臣乃杨帆,现任南州大都护。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三年前那场百诗会,您出言帮了一个小乞丐。”
闻言,卫沐池打量着眼前的人,思绪也飘到了从前。杨帆见状也不急,静静的等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卫沐池才出声道:“原来是你。”
见卫沐池认出了自己,杨帆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原来殿下还记得我。”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卫沐池才带人回了公主府。在得知南州成为永安公主的封地后,李刺史就开始着人建造公主府,为了讨好卫沐池,李刺史下了大功夫。也正因如此,虽然同行之人较多,但入住公主府还是绰绰有余。
休整了几日后,公主府的下人便招收的差不多了。谢婉和宋昭南置购了宅田搬了出去,赵怀良带着自己的妻儿租了间房屋入住,卫四也搬了出去。看着春桃对卫四的百般嘱咐,卫沐池便大手一挥让春桃同卫四一起。春桃听了却对卫沐池的安排很是不满,她担心自己走后新来的下人照顾不好卫沐池,但最终在卫沐池喝令下,春桃还是搬了出去。不过每日一早便会回了公主府,卫沐池拗不过春桃,也就随她去了。
至于武之禅,他则是直接去县令手下当了个捕快,一天天有使不完的牛劲,忙的不亦乐乎。而沈朝渊则是留在了公主府,卫沐池不禁扶额感慨,真是想留的留不住,想赶的赶不走。
安顿好一切后,卫沐池便开始勤于政务,南州也因卫沐池的到来改名为永安郡。由于卫沐池对下属极好、不会苛责下人,又从不摆公主的架子,和那些达官显贵很不同,因此很快便受到了郡内百姓的追捧和爱戴。
但树大招风,难免会有小人使绊子,朝中的人更是见不得她有所建树。
这日卫沐池正在公主府中和沈朝渊练剑,外面的小厮便跑了进来通报道:“殿下,有一对夫妻跪在门外,说有要事禀报,一定要见殿下,若见不到殿下他们便一直跪着。”
卫沐池和沈朝渊对视了一瞬,看来两人想到一处去了。近几个月城中总会有些未出阁的女子失踪,尽管李刺史已经在着人调查,及时安抚民心,可还是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传出了不少对自己不利的传言。
她为何会来南州,帝都城那帮人心知肚明,可百姓却不知。他们只知道是新帝登基,所以长公主才有了封地。
南州疾苦,可是自从她来到南州后,百姓的生活变好了起来,这是新帝一党不能允许的。所以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她‘天煞孤星’的传言已经人尽皆知。
虽说在她的治理下,永安郡可谓风生水起,百姓也安居乐业。可一旦出了事,稍有人刻意引导下,城中百姓便见风使舵,说她天煞孤星、阴气太重,来了永安郡也带来了吃人的怪物。完全忘记了她的功劳,也完全忘记了她没来之前南州城饿死了多少人,蒋鸠山在南州可谓一手遮天,又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
不过卫沐池并不在意,毕竟人心便是如此,好的时候全都追捧你,一旦出现问题,他们就会充满恶意。如果此时恰巧出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豁口,他们不会追求真相,只会将自己的怨念全部附加在这个人身上。毕竟背后骂一骂你,又没人能抓得到,自己畅快的同时又不会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如今这谣言想都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何人所为,失踪的少女怕是和蒋鸠山也脱不了关系。可是没有证据她就动不了他,同样蒋鸠山之所以要挑起民愤也是因为她毕竟是皇族唯一的长公主殿下,师出无名便无法直接对她下手,所以两人一直僵持着。
可如今不同,卫沐池想着,或许这夫妇二人就是破局的关键,于是便道:“将人带到正厅,本宫稍后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