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卫沐池会对宋昭南动手,谢婉深吸了一口,决绝道:“宋公子,你走吧。”
宋昭南沉默了一瞬道:“在下多年来游历四海,并未关注朝中之事,谢小姐说的这些事在下毫不知情。未能在您需要的时候出现是在下的错,还望谢小姐能向前看,不要沉迷于过去。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
宋昭南刚准备离开,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谢婉上前接过宋昭南道:“池儿?你这是做什么?”
卫沐池一脸坦然,好像一掌劈晕宋昭南的不是她一样。
“怎么?你这就要放他走?然后再苦苦相思?我不同意。”
见谢婉还要阻止,卫沐池开口道:“不光是为了你,他是大夫,沈朝渊如今昏迷不醒,我又不能带他去医馆,正好也需要带他去看看。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有事回去再说。”
宋昭南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客栈里。
“宋公子醒了就吃点东西吧。”谢婉将糖粥推到了宋昭南面前。
宋昭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糖粥拿了起来。
谢婉见状才放心下道:“宋公子,此番行为确实不妥,只是我们也是事出从急,公子喝碗粥就跟我来吧。”
宋昭南几口便将粥喝完道:“带路吧。”
不过片刻两人就来到了沈朝渊所在的二楼。
“看来宋公子是同意帮忙了。”
卫沐池抬眼看向来人,意料之中。
“婉儿,一会儿沈朝渊可能需要脱衣服针灸,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谢婉看了一眼宋昭南,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好。
谢婉走后,宋昭南才道:“在下不过一介云游散医,此番事了还望殿下成全,放在下离开。”
“这是自然。”
说罢,卫沐池侧身让出了路:“宋大夫,请。”
诊过脉后,宋昭南皱了皱眉道:“毒素及时处理并无大碍,只是还有些许残余,正常来说沈将军会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即便不用药也能通过自身抵抗恢复,不至于像如今这样陷入昏迷。”
“想必沈将军中毒前受过很重的伤,我观他脉象,如今沈将军身体虚弱,内里空虚,这才是沈将军陷入昏迷的原因。”
宋昭南走到桌前写了两副药方道:“此药今日服下,快则今日、慢则三日,沈将军便能醒来。这副药连续服用七日即可药到病除,当然殿下您现在正在赶路,如果不方便,一个月后沈将军体内的残余毒素也能自行解除,不服用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到了南州以后沈将军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卫沐池接过药方道:“看来,婉儿真的很信任你,什么都和你说了。”
宋昭南皱了皱眉没有回话,卫沐池也不甚在意,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本宫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婉儿不是旁人,她对你倾心已久,你自己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宋小姐,你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她好,只是在害她。”
宋昭南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卫沐池,许是太过震惊,连尊称都顾不得道:“你,你怎么知道?”
卫沐池没有计较这种小事,倒是想到宋昭南的不作为让婉儿深陷至今便不免染了些许怒意道:“本宫自幼习武,又是本宫将你带回来的,当然知道你是女子的秘密。不过本宫倒是不明白,你当初为何不大大方方的作为一个女子去为婉儿治病,偏偏要去女扮男装。女扮男装也就算了,为何不在当年说出真相,而是选择逃避,害的婉儿这般痛苦。”
宋昭南苦笑道:“殿下说的还真是轻松,我倒是想问问殿下,如今这世道,女子地位如此低下,我若不扮成男子又怎能平安的云游四方,如何能做一个逍遥游医,又如何能活到现在?若真像殿下所说大大方方的作为一个女子,恐怕早就……。”
剩下的话宋昭南未说,卫沐池也知道她的意思。
卫沐池想说着什么,可话就在嘴边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是啊,一个女子的生死无关紧要,一个女子而已,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她又能说什么呢?是指责她对谢婉的欺瞒,还是指责世道的不公?
如此做法不过是保命而已。
“殿下能以女子的身份出入学堂,进入朝堂,不过就是生在皇家。所以您可以在这里斥责我,问我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用女子身份,可那是因为您有一个好的出身。你有一个好父皇,可我没有,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我想要活不下去有错吗?”
宋昭南攥紧双手,闭上眼睛,将泛起的泪水硬生生压下继续道:“只是我未曾想到,那年会遇到婉儿,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