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年孝怀帝为了彰显龙恩浩荡,散布皇榜寻求医者。我也是个人,更是个普通人,我需要钱,师傅也需要。真相?那可是欺君之罪,我不怕死,可我不能连累养我教我的师傅。”
宋昭南说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卫沐池没有反驳宋昭南的话,也没有降罪于她,她只是抬眼静静的看着宋昭南。
片刻后卫沐池才对宋昭南说道:“谢婉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说出实情或是像十二年前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是你的权利,说与不说取决于你,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本宫无权干涉。本宫刚才所言只不过是因为本宫站在了婉儿的角度考虑的问题,人心都是偏的,本宫也不例外,还望宋姑娘能理解。”
宋昭南也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她却不后悔。
“草民今日冲撞了殿下,草民有罪,多谢殿下海涵。”
卫沐池摆了摆手,在宋昭南迈出房间的那一刻,深深的看了宋昭南一眼道: “会有那么一天的,会有女子也能无忧无虑的做回自己的一天,本宫和婉儿一直在为那一天做努力。如果宋姑娘愿意,可以考虑留下来,助本宫一臂之力。”
宋昭南的手颤了颤道:“多谢殿下厚爱,草民会考虑的。”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
药效起的很快,太阳刚落山,沈朝渊便醒了过来。
“沈将军,感觉好些了吗?”
沈朝渊一睁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春桃,他的神色暗了暗。
“好多了,公主殿下呢?”
沈朝渊一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好像是谁家的鸭子跑了出来。沈朝渊皱了皱眉,很是无奈。
他强撑着起身靠在了床边,咳了几声。
春桃见状连忙倒了杯水递给沈朝渊道:“殿下守了您一下午,刚才赵公子有要事找殿下,殿下才离开,估计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闻言,沈朝渊愣了片刻,直直的看向手中的水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你话多。”
春桃自动忽略了卫沐池的嗔怪,笑嘻嘻道:“殿下,您回来了,沈将军刚刚还在问您呢。”
卫沐池点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春桃走后,沈朝渊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向卫沐池道:“是臣无能,拖累了殿下,这两日殿下辛苦了。”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朝渊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道:“多谢殿下关心,臣好多了。”
“嗯。”
一段时间的沉默让卫沐池有些不自在,她随手拿起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殿下。”
卫沐池疑惑回头道:“怎么了?”
“这水臣喝过了。”
闻言,卫沐池手一抖,险些将杯中剩余的水洒了出来。
“无妨,反正你与本宫已经订婚,本宫不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她佯装淡定的将水杯放回了原位,可红的要滴血的耳垂却完全落在了沈朝渊的眼里,出卖了她此时的窘迫。
第二日清晨,宋昭南站在谢婉门外,抬手欲敲门可犹豫过后还是放了下来。昨日从客栈离开后,她便去了一个酒馆,一醉解千愁这话不假,宋昭南醉了一夜,却也想通了很多事。
不知道站了多久,谢婉从房内将门打开。
四目相对,宋昭南犹豫再三,还是率先开了口:“婉儿,不请我进去吗?”
这样的称呼太过久远,谢婉不禁愣了一瞬才让开身位道:“宋公子,请进。”
“这里不比帝都,只有些粗茶,公子别嫌弃。”
“婉儿说笑了,你知道我从不在乎这个,今日我来是有事和你说。”
谢婉倒茶的手一顿,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知道自己留不住宋昭南,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不知宋公子所为何事?”
“我一直都知道婉儿你对我的情意,但却因为自己的懦弱选择逃避,让你痛心委屈,是我的错。”宋昭南急切地走向谢婉,但最终还是在谢婉身前克制的站住不敢越界。